第352章 当了亿万年天帝，他一天假都没休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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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中，林道的声音没有停。

他甚至没给三界留一个喘息的间隔。

“玉帝亿万年没有说过一句真心话。”

这句话砸下来，凌霄殿里，刚才还在偷偷擦眼角的仙官们，动作全僵住了。

赵公明手里捏着空酒杯，杯壁上还挂着残酒，他没倒，也忘了倒。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天帝该说的话。”

林道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份陈年档案。

“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天帝该做的决定。”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符号——‘天帝’这个符号。”

林道顿了一拍，声音往下沉了半寸。

“可符号底下那个人呢？”

凌霄殿里没人接话。

“那个人叫昊天。”

赵公明的手指攥紧了杯壁。

昊天。

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可每次听到的时候，后面跟着的都是“上帝”“天帝”“三界之主”。

从来没有人单独叫过这两个字。

从来没有。

“那个从紫霄宫门口站到凌霄殿龙椅上的人。”

林道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悲悯，不是同情，更像是……陈述一个被所有人忽略了亿万年的事实。

“那个人累了。”

赵公明手里的酒杯“咔”的一声裂了条缝，他攥得太用力了，自己都没察觉。

累了？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转过弯来。

玉帝……会累？

那个坐在龙椅上，永远面无表情、永远端着茶盏、永远一副“朕什么都知道”模样的人，他也会累？

天幕中，林道像是看穿了所有人的疑惑，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们居然没想过这个问题”的无奈。

“诸位有没有想过——玉帝累不累？”

他竖起一根手指。

“他每天上朝。”

第二根。

“每天批奏章。”

第三根。

“每天处理三界鸡毛蒜皮的破事。哪个仙官犯了天条，哪条龙下错了雨，哪个妖怪吃了凡人，哪座山的土地公跟河神吵架——全得他管。”

林道把手收回来，摊开。

“他不能休息。”

“他不能请假。”

“他不能撂挑子。”

林道的声音压了下来，每个字都像石头往下坠。

“因为他是天帝。他要是歇一天，三界的奏章就能堆成山。他要是歇十天，天庭就得乱套。他要是撂挑子不干了——”

林道冷笑一声。

“三界第二天就得打起来。”

赵公明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想起了一件事。

上个月，他请了三天假，回金鳌岛喝酒。就三天。

三天回来，财神殿的案头堆了一百多份香火分配的卷宗，底下的判官差点打起来。

他一个小小的财神，请三天假都能出这么大乱子。

玉帝呢？

玉帝管的是三界。

三界啊。

赵公明忽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他以前总觉得玉帝坐在龙椅上什么都不用干，动动嘴皮子就行了。

现在他才知道，那把龙椅不是宝座，是刑具。

坐上去就下不来那种。

天幕中，林道的声音带上了一层感慨，那种感慨不是矫情，是真的替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出了一句亿万年没人说过的话。

“他累了亿万年。”

“可他不能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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