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被安排好的路，走到最后竟成了自己的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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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子，取经的主角。红孩儿，牛魔王之子，观音座下善财童子。这两个，也是棋盘上至关重要的角色。

“金蝉子——上古异种六翅金蝉，被佛祖收服，成了二弟子。后来一念之差，被贬下凡，历经十世轮回，洗去妖身，重归佛门，成了旃檀功德佛。”

林道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十世轮回，九次被吃，每一次都死在流沙河。这是惩罚吗？是。但更是洗礼。”

“洗去的是他身为妖族的因果，洗去的是他骨子里的桀骜不驯。可洗到最后，他洗出了什么？”

林道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

“他洗出了自己。”

“他不再是那个听佛祖讲经会打瞌睡的二弟子，也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念紧箍咒的唐三藏。”

“他走出了灵山，在三界行走。他看到了妖的苦，看到了人的善，看到了神的无奈。他有了自己的佛道。”

天幕的画面一转，显现出一片浩渺的云海。

云海之上，一朵巨大的金莲缓缓盛开，金蝉子一身白衣，盘坐莲心，宝相庄严，可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悲悯，一丝了然。

他望着天幕，嘴角动了动，像是在无声地说着什么。

“我是谁？”

他曾经问了自己十辈子。

现在他知道了。

我是我。

天幕中，林道的声音继续响起。

“再说红孩儿。”

“这孩子，身世最复杂。他是太上老君的私生子，却被牛魔王当亲儿子养大。他会三昧真火，这是道家的顶级神通。他拜观音为师，成了佛门的善财童子。”

“道、佛、妖，三家的血脉和传承，在他一个人身上搅成了一锅粥。”

“他以前最爱问的问题就是——我爹到底是谁？”

林道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暖。

“可他后来不问了。”

“为什么？”

“因为他长大了。”

“他知道了——生他的那个，给了他血脉和神通，可养他的那个，给了他童年和父爱。牛魔王扛着芭蕉扇，为他跟孙悟空拼命的时候，那份父爱，做不了假。”

“他不再问‘我爹是谁’了，因为他知道了——养他的那个，才是爹。”

灵山，一处偏僻的庭院。

红孩儿穿着小沙弥的衣服，正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天幕的声音传来，他扫地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那张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表情。有怀念，有释然，还有一点点……委屈。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扫地。

嘴里小声地嘟囔了一句：“臭猴子，下次再来，看我不烧光你的猴毛……”

凌霄殿里，赵公明看着天幕，忽然笑了。

他端起酒杯，给自己倒满了，然后一饮而尽。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颗棋子，当得好像也没那么惨。

天幕中，林道将折扇“啪”的一声合拢，为这漫长的棋子故事，画上了最终的句号。

“杨戬、哪吒、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白龙马、金蝉子、红孩儿……”

“他们都曾是玉帝棋盘上的棋子，被安排，被算计，身不由己。”

“可他们最后，都走出了自己的路。”

林道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沉，像是在揭示一个三界众生都未曾想过的道理。

“那些被安排好的路，走到底，就变成了自己的路。”

龙椅之上，玉帝端坐不动。

他看着天幕，看着那个说书人，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这小子……

当真是朕的知己！

玉帝缓缓端起那盏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虽凉，可他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