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他赢了三界，却没赢到一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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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明等了一会，等到下半句。

“不回来看他。”

赵公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起杨戬。那个三尖两刃刀从不离手、天眼一开万法不侵的男人。天庭第一战神，肉身准圣。

他也是玉帝的亲外甥。

可他待在灌江口，守着他的庙，养着他的狗。

天庭有事，他去。天庭没事，他不来。

逢年过节拜个年，行完礼转身就走。

从来不多待一刻。

“哪吒在天庭。”

林道的声音顿了顿。

“可见了他，只是行礼。”

赵公明脑子里浮出哪吒那张欠揍的脸。

那小子平时扛着火尖枪满天庭乱窜，谁都敢顶嘴，唯独到了凌霄殿，规规矩矩，一板一眼。

行礼，领旨，退下。

连句废话都没有。

赵公明以前觉得那是哪吒懂规矩了。现在想想——不是懂规矩，是不亲。

“孙悟空在花果山。”

林道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偶尔来天庭，嘻嘻哈哈，‘玉帝老儿’挂在嘴边。可从来不说一句真心话。”

赵公明愣了一下。

对啊。孙悟空来天庭，蹭蟠桃，偷仙酿，跟哪吒打假架，跟他赵公明蹭酒喝。热热闹闹，鸡飞狗跳。

可那猴子什么时候跟玉帝正经聊过天？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七仙女在瑶池边。”

林道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每年只跟他见一次。”

“见一次，哭一次。”

凌霄殿里，有人吸了一下鼻子。

赵公明没抬头去看是谁。他自己的眼眶也有点发酸。

七仙女的事，他知道。

那丫头被从人间押回来之后，跟玉帝就隔了一层。

不是恨，比恨还难受。

每年蟠桃会前后能见一面，七仙女每次都行礼，每次都规规矩矩叫一声“父皇”，然后就低着头不说话了。

不说话的时候，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玉帝也不说话。

父女两个就那么坐着，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一壶茶，和整个天条。

天幕中，林道把折扇举起来，指向虚空，声音拔到了最高处，又猛地砸了下来。

“玉帝赢了天下。”

“可他没赢到一个人。”

班列最前排，太白金星站在那里，佝偻的身子抖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陛下……”

两个字，含含糊糊，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说什么。

想说“您辛苦了”？说了几万年的“臣遵旨”，这四个字他竟然说不出口。

龙椅之上，玉帝端起茶盏。

茶是热的，他喝了一口。

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的。

他把茶盏放回扶手边，动作很稳，手没抖。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跟过去亿万年的每一天，一模一样。

御座之侧，王母看着他。

目光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