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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想得倒挺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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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灯光凝滞,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景父脸色黑沉如锅底,直直地注视着自己这个从小被捧着长大的女儿,遏制着心头涌动的怒火,冷声问:

“我再问一遍,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不去!我不去!”

景娜娜死死靠着餐桌,双肩绷得僵硬,满脸都是宁死不从的执拗。

她咬着唇,声音又倔又慌。

只因她知道,事情真的闹大发了!

这不单单是因为她从其母口中得知保卫科已着手在家属院调查,还因为她看出自己父亲对这件事的强势态度——要她主动去师长面前认错。

关键是……她的顾虑怕是要变成现实了。

不,她不接受他人的异样眼神,尤其是文工团那些人对她投来的异样眼神……

她可是台柱子,常年站在最亮的舞台上,被所有人捧着、看着、羡慕着。

今晚一旦登了秦家的门,当着师长的面低头认错,便是实打实把自己的过错摆上明面。

如此一来,不用半日,整个家属院、整个文工团都会传遍。

她积攒多年的风光、体面、名声,彻底碎得干干净净,往后一辈子都要被人指指点点,再也抬不起头。

景娜娜越想越心慌,眼底的顾虑也越发浓郁。

景父看着她这副死犟的模样,心底已然急得冒火,面上却只剩沉沉冷硬。

他何尝愿意走到这一步。

实在是保卫科的同志已经插手。

如果他不趁着事情被调查清楚前,先带女儿去师长面前认错,那么……他多年的资历口碑、晋升前路,都会被一桩子女造谣丑闻拖累得连渣都不剩。

景父思绪辗转着。

他此时的举动,无疑是最稳妥的。

亲自带着女儿登门,姿态放低、主动悔过,一是给足师长体面,或者说是表明他的态度;二是想借着彼此间多年共事的薄面,求师长私下周旋、压低舆论,尽量不要公开通报、不要全院严查;最好的结果,就是大事化小,只让女儿娜娜私下向苏南音同志诚恳致歉,内部口头批评了事,不留档案、不毁前途、不污景家门庭。

景父在心里把他之前想到的又过了一遍,觉得今晚去秦家一趟势在必行!

可他同时也隐隐清楚——这事,多半行不通。

苏南音同志不是普通军属。

这位是“国之利器”。

是被他们整个师、乃至更高层面都要护着的大宝贝。

更何况,还有贺靳川那个“活阎王”。

想到这,景父心头沉沉,却依旧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自认只要他态度足够诚恳,主动上门领错,或许能争取一丝回转余地。

“由不得你任性。”

景父敛起心绪,落在景娜娜身上的目光变得冷厉,语气愈发强硬,完全没了往日对女儿的纵容:

“现在主动去,是我们给组织台阶,也是给你自己留后路。你不去,等保卫科把整条流言链查得清清楚楚、卷宗上交,到时候别说文工团待不住,连我都要被你牵连受处分。”

他这是把前面说过的话掰碎了给景娜娜又讲了一遍,希望自己女儿能有大局观。

景娜娜眼眶通红,又怕又不甘,语带哽咽:

“当初我真的只是随口和肖副团家的婶子闲聊了两句,事情肯定是她大嘴巴到处乱传,然后被家属院其他人听了去,越传越离谱,跟我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所有错都算在我头上?”

她这话一出,景父眼神冷得如同淬了冰:“你就是那个源头,错不全算在你头上,还能推到谁头上?”

“娜娜,你刚才说的话,足以证明流言的源头在你身上。”

景母皱着眉头说:“保卫科的同志都是有着过硬的本事,没准明天就会找你去问话。”

一旦保卫科的同志握住完整的流言追责链条,到时不管女儿身在文工团,还是在家里,都会被带走问话。

真要是这样的话,唾沫星子怕是能淹死他们一家。

景母忧虑不已。

她有从景父口中听说过保卫科的办事风格——从来不会只抓最后传话的人,必定顺藤摸瓜,一查到底。

一旁,景父注视着执迷不悟的女儿,心头一片冰凉。

“你以为推给肖副团的媳妇就能脱身?”

他沉声冷冷说:“保卫科办案,从来都是溯源追责。你是第一个开口散播谣言的人,是整件事的源头。

肖副团的媳妇传言有错,可始作俑者,是你。”

顿了顿,他补充:“还有你张霞表妹,她若是刻意误导、隐瞒实情、恶意构陷,一经查实,一样要被追责。”

一桩事,牵出三人,层层带累。

景娜娜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她终于完完全全慌了。

她以为只是随口丢出去一两句话,闹大了也是旁人嘴碎,却从未想过,组织上会细查、严查,让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景母见女儿底气尽无,走上前苦口婆心继续劝说:

“娜娜,你爸把整件事的厉害已经给你分析得明明白白,咱们现在去认错,是唯一的退路。

再耗下去,等保卫科上门传唤,就真的一点余地都没了。”

闻言,景娜娜双腿发软,心底仅存的侥幸“嘭”一声彻底崩塌。

景父不再多言,攥住她的胳膊,力道坚定,强行带着她往外走。

夜色渐浓,师部家属院的道路安静肃穆。

路灯拉长一家三口的影子,景父攥着景娜娜的手腕,步履稳健却沉重,脸上是压不住的阴霾。

景母紧随在侧,心绪忐忑,一路无话。

秦师长住的是师部独栋小院,院外干净规整,门口静悄悄的,透着首长居所独有的严谨庄重。

抬手敲门的一瞬,景父心底最后一丝侥幸高高悬起。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举动是在赌,赌的就是主动悔过、私下了结。

话又说回来,景父不求完全无视,只求秦师长看在他多年后勤兢兢业业、从未出过纰漏的份上,从轻处理。

即不公开、不通报、不入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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