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 系统消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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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荣誉刻在职业生涯的履历表上，每一步都带着光芒。

可那些光芒，就要熄了。

他想起英乙的第一场比赛。

那是在一个阴冷的下午，他站在更衣室的镜子前，把衣领翻正，对自己：“我一定要踢出来。”

他想起伊斯坦布尔的欧冠决赛。

终场哨响时他跪在草皮上，耳朵里全是队友的欢呼声。

他抱着那头巨大的奖杯，像抱着他整个青春的所有兑现。

他想起世界杯决赛上的那个任意球。

皮球入网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的眼睛里变成了一片光。

他不知道那些记忆里，有多少是系统的功劳。

但他知道，那些时刻里的心跳、汗水、眼泪，都是真实的。

那些感受，系统给不了他。

他抬起头，看向白色的虚空深处。

他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如果我选择不治愈呢？”

系统：“宿主将无法继续职业生涯。腓骨骨折和韧带三度撕裂的自然恢复周期至少一年，以宿主目前的年龄和身体状态，即便康复，运动能力也会大幅下降。职业球员的寿命，大概到此为止。”

林风闭上眼睛。

他想起自己跟赵雨过的那句话：“只要我还能跑，我就会跑。”

如果选择不治愈，他以后还能跑，但再也不能像一名职业球员那样跑。

他还能陪她散步，还能奔跑着追一辆即将开走的公交，但再也跑不上那片球场了。

他又想起中国队夺冠的瞬间，他和队友们围在一起，星光在他们的头顶。

他想起他举起队长袖标的那一刻，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站在那条跑道上。

那条跑道上有太多人陪他一起跑过，有单伟，有李源，有周子睿，吕阳。

还有千千万万他在那些深夜里抬头时看不到，却始终存在的目光。

如果他不治愈，国家队未来的每一场比赛，他都只能在看台上看着别人替他跑完那条路。

他不想那样。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那个动作像是在把身体里最后一点犹豫也一并吐了出去。

“治愈。”

系统沉默了一瞬，然后机械的提示音清晰地响了：

“确认。治愈功能启动。宿主将失去系统及全部附加潜能。剩余能量归零。治愈过程预计持续七十二时。治愈结束后，系统将永远消失。”

白光开始从他的脚下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漫过脚踝、膝盖、胸口。

温暖的感觉包裹了他的整条左腿，那种温暖没有任何刺痛感，像阳光泡在水里。

他站在原地，没有闪避，任由白光漫过他的头顶。

在意识即将完全消散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白光深处有一片草地，绿得像海。

他站在那片草地上，穿着一双干净的球鞋，身上什么数字都没有，像一个刚刚开始踢球的孩子。

他笑了。

他不是没有站在顶峰过，他站上过最高的地方。

现在他往下走一步，回到平地，重新靠自己的双腿站立。

那条路也许会很慢，但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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