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 不再是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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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偏得更离谱，直接飞出了门框范围。

他站在禁区外，看着那颗滚远的皮球，沉默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背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又试了一次。

球打在了立柱上弹了回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站在草地上，没有动。

微风从场地另一头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热的尘土味。

赵雨站在场边，她看着他一次次把球摆好，一次次抬脚射门，一次次看着皮球偏出。

他没有喊，没有摇头，没有叹气，只是不停地重复。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了。

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她的手臂从他腋下穿过，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后背上。

他身上的球衣被汗湿了大半，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他停住了，手里的球从指尖滑，滚到脚边，没有再捡。

“雨，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风干了很久的水。

赵雨把他抱得更紧，额头抵在他的后背上：

“你永远是你。你是林风。不管你能不能踢球，不管你能不能进球，你都是我的英雄。”

林风站在那里，很久没有话。

她感觉到他的后背在微微起伏，像是胸口压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那起伏越来越剧烈，像水面下的暗流终于涌到了表层。

然后他转过身，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双臂紧紧环住她。

他没有喊，没有什么，只是肩膀在不受控制地抖着，发出没有声音的哭。

那哭声闷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出口，只能靠身体的颤抖来宣泄。

赵雨没有话，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一块浮木，不肯松开。

阳光照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把两个人影拖得很长。

风从看台方向吹过来，带着草皮的湿气和泥土的腥味。

林风哭了很久，久到球衣肩膀那一片被泪水浸透，久到他自己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

他没有出声，但那种无声的崩溃比嚎啕大哭更刺痛人心。

赵雨就那样站着，任他靠着。

一只手始终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像在为他撑起一段可以暂时倒下的时间。

他最终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他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只是安静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被淘洗过后的平静。

他松开赵雨，弯腰捡起那颗球，在手里握了一下，掌心的触感粗糙而熟悉。

然后他转身，重新走回禁区前沿。

他把球在地上摆好，退后两步，目光在球门上。

他深呼吸了一次，助跑，右脚触球，动作干净利。

皮球划出一道不算漂亮但干净的弧线，贴着门柱内侧入球网，发出一声轻响。

球网微微晃动，像一盏被风吹动的灯。

他站在门前，看着那颗球地的位置，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过身，朝站在那里的赵雨，露出一个很轻很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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