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九章 留下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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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办法请来大牌球星，我们也没有钱去外面买人。这支球队现在的全部家当，就是你们几个。”

孩子们站得更直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刘洋继续：“我们没有球星，但有你们。你们每一个人，都是唐卡斯特的未来。我不管你们今年15岁还是18岁，不管你们有没有踢过职业比赛，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支球队的首发。”

他把手里的球扔给阿奇。

阿奇下意识地接住，抱在怀里，像抱住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们来自这里，你们知道唐卡斯特这个队徽意味着什么。”刘洋指了指胸前的队徽，又指向身后的看台，“这里的球迷，他们的父亲坐在过这个看台上，他们的爷爷也坐过。唐卡斯特不是一支大球队，但它是一支活着的球队。它没有死，只是摔倒了。现在你们要做的，是把这支球队从地上拉起来。”

没有人话。

阿奇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把球抱得更紧了一些。

有人悄悄低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

训练场上安静了片刻，风从看台方向吹过来，把草皮上的白色线屑吹起几粒。

那个赛季的英甲揭幕战，唐卡斯特的首发名单里有四个名字从未出现在职业联赛的记录中。

18岁的门将卡勒姆，17岁的右后卫比利，16岁的中场阿奇，以及18岁的中锋杰克。

看台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当阿奇走进球员通道时，他站在入口处停了几秒，抬头看了看球场上方那片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林风没有去看那场比赛。

他坐在办公室的监控屏幕前，看着比赛画面。

刘洋站在场边，手里攥着一瓶水，整场比赛都没有打开喝过一口。

他一直在喊，用手势指挥，用嗓子的极限音量给每一个球员传递信息。

比赛第67分钟，阿奇在中场拿球。

转身，过掉一名后卫，然后把球直塞给快速前插的杰克。

杰克推射破门，整座球场炸开了。

刘洋在场边握拳狂奔了十几米，然后被替补席上的教练一把抱住。

阿奇和杰克在中圈抱成一团，其余几个年轻球员从四面八方冲过去，把他们压在身下。

看台上有人放声大哭。

那场比赛唐卡斯特1比0获胜，英甲联赛的第一场胜利。

终场哨响时，刘洋站在场边，看着那群孩子在场上奔跑庆祝。

没有笑，也没有喊，就那样看着，眼角有一点点光在闪。

他没有抹掉。

那天晚上，林风回到家时已经很晚。

赵雨还在客厅里等他，看到他的表情，问道：“看他们的录像了？”

林风在沙发上坐下来，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没有看录像，看了直播。”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许久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刘洋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忠诚的人。”

赵雨在他身边坐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所以他是你的兄弟。”

林风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淡很淡的笑意，从疲惫的深处浮出来，像冬天枯树枝上冒出的第一粒嫩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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