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0章 一鱼九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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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发出一声恼怒的怒吼,直接扑了过去,跟话的人又扭打在一起。
李向南站在黑暗里,心头微动。
铁尺门原来就姓铁,还住在城东,这就好办了。
他们跟元通有些勾连,估计平时就是替他做事的。
这人的身份已经摸出来了,不需要多问什么了。
他侧耳听了听,目光锁定在那个手电男身上。
那人站在通道口,光柱现在已经下移,照在了自己的脚面上,显然他没有掺和进混乱的打算,像是一头老练的猛兽在观察猎物的破绽。
他这么一搞,那些想要第一时间打掉他手电的人也不好行动了,只要一接近他,势必会被他适应黑暗的眼睛注意到,然后就会被他的手电扫到,被人认出面孔。
这么一来,反而手电男的周围没什么人。
李向南缓缓挪动脚步,无声的朝那人靠过去。
他知道,这个人应该是除了二哥之外最凶险的一条鱼。
可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张春生,你装什么好人?”
那声音带着一股冷峭的笑意,像是一把柳叶刀轻轻划破了寂静。
刷!
持手电的人身体骤然一僵。
“你……”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是谁?”
“你管我姓什么叫什么?重要吗?”那女人的声音飘扬,轻松得意,“重要的是,你以为你伪装成婉晴的叔叔,就能骗过所有人?你不过就是上官无极身边养了二十年的一条狗腿子,你今晚来这,你主子知道吗?是他叫你真来接婉晴回家?还是叫你过来浑水摸鱼拿到账册的?”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劈进地宫里,所有的打斗同时停住了。
李向南也停住脚步,凝眸看去,仔细听着黑暗里的对话。
那女子竟没有离去,又折返回来,一直在黑暗里盯着大家。
而她,竟然清楚的知道手持手电话之人的身份。
这女人,肯定是张春生的老相识,否则为什么对他这么熟悉,几句话就锁定了他的身份?
那么她自己呢?
是否也是上官家的人?
或者,是燕京十家的人?
叶陈王鲁韩,晏宗柳钱侯,她是谁家的人?
张春生?
李向南皱眉回忆了一下这个人的记忆,发现并没有什么线索。
原来这个上官无极的心腹叫张春生!
难怪他从头到尾站的这么稳,话底气这么足,腔调也比不少人稳重,搞了半天,真是上官无极的人。
“你胡什么?我只是来接婉晴的,什么账册?那东西何时在她身上!”手电男语气十分愠怒。
“咦?”
话的女子忽然惊讶了一声,随即咯咯咯的笑起来。
“张春生啊张春生,原来你们上官家自己人都不知道婉晴的价值啊,真是可惜啊!”女子抚掌大笑,觉得颇为有趣。
张春生大怒道:“什么价值不价值的!婉晴是老板的女儿,你这种人怎么能明白亲情的意味!”
“你别招笑了张春生,这天底下谁不知道上官无极最是无情,呵呵,还女儿,他在乎吗……”女子嗓音尖细起来,仿佛是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段时间早就有人在坊间流传,账册在婉晴身上了,你真以为这事儿是空穴来风?”
张春生冷冷的笑了笑,却不再搭话。
李向南却眯了眯眼睛,琢磨出味道来了。
要么上官无极确实不知道账册在婉晴身上这事儿,要么张春生在谎。
不过,李向南却注意到另外一个细节。
这女子,这一段时间坊间才开始流传出婉晴身上有账册这样的事情,明有人忽然间开始向周围人传达出这样的消息。
他怀疑,很可能是在自己放出婉晴在地宫这个消息之后。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有人要向外界放消息,婉晴手里有账册?
这件事情,明显对真想找账册的人是不利的。
一锅粥就那么多,来吃的人多了,就不够了!
那自然是有人想来地宫的人多一点!
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人一多,事情就混乱……
他在掩盖自己的身份?
还真有可能!
李向南脑海里忽然蹦出来个人!
会不会就是蓑衣男?那个二哥?
他对外界放风,把婉晴在地宫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就有不少人晓得之后会前来地宫抢夺婉晴,那么他在进入地宫之后,就可以趁乱把婉晴带走?
可是问题来了!
既然人多了,自然鱼龙混杂,他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把婉晴带走呢?
这么自信?
思索起二哥与元通的接触,他们的交易,对甘前进的下黑手,雇凶杀他,放出消息引人浑水摸鱼……
看来这个二哥,是个心思缜密、行事周全,城府和手段都极其深的一个人,那么这样的人,既然顺着他李向南的计划在谋局,不定早已想好了如何带走婉晴。
想到这里,李向南忽然冷笑了一下。
可惜呀二哥,婉晴并不在这里,她是假的。
李向南心中思衬了一番,计上心头,面上没有表露分毫,却也装作吃惊的样子,顺着先前那女人的话头,不紧不慢的接了一句:“噢哟,原来是上官老板的人,失敬失敬。难怪你刚才一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之前你们老板被公安抓的时候,你见过我?”
“李向南,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张春生恨得牙痒痒,“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们上官家作对了?故意在这搞个假货!”
“我跟上官家作对?”李向南笑了笑,“张老板,你搞错了吧?是你自己摸进这普度寺地宫的,我又没邀请你,你不请自来,我还没问你意欲何为呢?你倒是先倒打一耙!”
“你无耻!”张春生怒极了,却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李向南笑了笑,转头看向黑暗里,笑道:“姐姐,你认识张春生又晓得这么多内幕,一定是个灵通吧?你会话就多一点,我爱听!”
“咯咯咯,伙子就是会话哄女人!”
黑暗中那女子咯咯咯的一笑,声音又幽幽的响起来:“啧啧,倒也是,上官无极的人来抢账册,元通的人来抢账册,穗安阁的人也来抢账册……啧啧啧,你们三家都抢来抢去,也不知道那账册到底在不在婉晴身上!”
“你消停点吧!”又一个声音响起来,从西北角边缘的密道传来,声音里也满是被算计的怒气,“我看你就是那四处散播消息的人吧?婉晴在这的消息,就是你放出去的?好让我们穗安阁现身?”
“随你怎么想!”女子耻笑一声,“不过我只劝你们一句,想抢账册,就得先搞清楚账册在谁手里!别像今晚这样,兴师动众摸进地宫里来,却连门都没摸着,白费力气!”
“你到底是什么人?”穗安阁的人非常警惕。
“我?”女子轻笑一声,“你管我是谁?我是谁重要吗?我觉得你的注意力不要放我身上最好!毕竟除了你们这就抢账册的,还藏着一个似乎不想抢账册的人,他在等你们打完之后,好捡现成的!”
李向南差点想笑。
之前张春生被这女子几句话认出来,调侃了一番,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一定跟张春生有些过节。
所以他故意给女子戴高帽子,哄的她心花怒放的,顺着自己的意思对付场中的人,却也没想到她倒是也有些手段,三言两语就把几方人马的身份道明,而且在此刻,竟聪明的将矛头对准了蓑衣人,把别人对她身份的怀疑转移了过去。
友军,这是友军啊!
现在李向南想要知道的,不过也是那个蓑衣人的身份啊!
而在女子完那话之后,现场就陷入了死寂!
看来大家伙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上官无极和元通的人来了这里,还有穗安阁的人自己暴露出了身份,其实还有女子和另外一方人马的身份不明,搞的他们彼此之间都有些投鼠忌器。
现在这女子故意挑事,把蓑衣人从暗中摘了出来,而且的非常清楚,不想抢账册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蓑衣人。
女子的这番话,等于将蓑衣人的存在暴露了出来。
黑暗中,果然有几道目光同时朝着某个方向扫了过去。
那个角里,传来一声极重的喘息,似乎是被女子的话激起的民意气到了,随即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放你娘的屁,老子压根就是路过!”
“路过?”穗安阁的人冷冷笑了一声,“你跟龙女是特么一个派,古墓派的?你路过到人家普度寺的地宫里来了?”
黑暗中响起一阵嗤笑的声音。
可这话似乎立即激起了蓑衣人的冷笑,“姓史的,我劝你闭嘴!穗安阁的人早特么出去了,还跟我打了个照面,你特么假冒的也好意思!”
这话一出,原本穗安阁的人差点蹦起来,惊愕万分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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