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夜备行囊慰妻心 晓辞帝京率军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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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沉吟片刻，点头道：“行，我带它去。”

沈江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陆铭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转身回屋。

出发前一夜，陆铭没有睡，将这些年攒下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取出来，摆在桌上。

那把剑，是当年平定北疆时陛下亲赐的，剑鞘上还嵌着一颗暗红的宝石，在灯下泛着幽光。他拔剑出鞘，指尖沿着刃口轻轻划过，锋利的寒意让他精神一振。

他想了想，又取出一只木匣，打开，里面是几排整齐的小瓷瓶，都是他闲暇时间配的，瓶身上用蝇头小楷标着名字：止血散、解毒丸、金疮药、清心丹……他看了一遍，又将瓷瓶一只一只收进贴身的革囊里。

接着是毒针，藏在袖口里的暗器，针尖淬了药，见血封喉，他试了试机簧，又收回去，毒粉也带了几包，用油纸包好，塞在鞍袋的夹层里。

他做这些事时，探春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出声，看着他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收好，看着他拔剑又归鞘，看着他试毒针的机簧，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陆铭收好东西，抬头看她，见她眼眶有些红，便笑道：“怎么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探春没有接话，她低下头，强压下心头的不舍，才道：“你带这么多药，是怕自己受伤吗？”

陆铭走到她身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带上这些，是怕万一，我不会有事的。”

探春也顾不得孝期了，依偎在他怀里，“你答应我，好好的回来。”

陆铭道：“我答应你，小灰我带走了，你若想我，就看看天上。”

探春抬起头看着陆铭，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早些睡。明日还要赶路。”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陆铭便起了身，换上一身银色戎装，腰间佩着那柄剑，外头罩一件披风，整个人显得英挺利落。

他出了院子，走到小灰的栖架前，小灰已经醒了，正歪着头看他，翅膀微微张开，像是知道要出门了。

陆铭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走吧，跟我去扬州。”

小灰低低叫了一声，振翅飞起，落在陆铭肩上，陆铭带着小灰，出了侯府，翻身上马，带着一队亲卫，往城外大营而去。

城外大营里，一万精兵已经列好阵，黑压压一片，旌旗猎猎，陆铭检视了一遍兵马，确认无误，才下令开拔。

大军浩浩荡荡，出了南城门，往扬州方向而去，赵珩亲自送他出城，他一身常服，站在城楼上，看着陆铭骑着马，带着大军缓缓出城，目光沉沉，当他看见陆铭肩上蹲着一只灰扑扑的雕，忍不住笑了一下，打趣道：“陆爱卿，你怎么还带只鸟？这是去平叛还是遛鸟？”

陆铭在马上抬头，“陛下，这是臣养的雕，叫小灰，认路，臣带它去，有事好传信。”

赵珩看着小灰，笑道：“你放它回来时，朕一定给它多准备些好吃的。”

陆铭在马上拱手，“臣替小灰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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