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皇明 > 第670章 血潮绞肉,秦王世子(三月200月票加更!)

第670章 血潮绞肉,秦王世子(三月200月票加更!)(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夜之间,三田尻以南的平原上,已经扎起了连绵十几里的德川军营寨。

数不清的帐篷,如同蚁穴一般,铺满了整个平原,黑色的三叶葵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营寨的中央,德川军的工匠们,彻夜未眠,已经打造出了数十架云梯、十几辆冲车、

五座井阑,还有数台投石机,整整齐齐地列在营寨之前,黑沉沉的,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

酒井忠世站在营寨前的高台上,手里拿著千里镜,死死地盯著城头的动静。

他身后,是三万德川军主力,列成了整齐的方阵,刀枪如林,旌旗蔽日,一股肃杀之气,笼罩了整个平原。

他已经摸清了,城里的守军,只有八千人,其中真正能打的明军,只有三千人。

而他手里,有三万精锐,后续还有姬岛来的两万大军,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五倍的兵力优势,他不信拿不下这座的半完工城池。

“传令!第一攻城梯队,出列!”

酒井忠世放下千里镜,厉声下令。

随著他的命令,一万名德川军足轻,列成了五个方阵,从大营里走了出来。

他们每个人都背著一块盾牌,手里握著长枪,腰间别著短刀,眼神里带著悍不畏死的疯狂。

在他们的身后,是两百名推著云梯的辅兵,还有推著冲车、井阑的敢死队。

“先礼后兵!”

酒井忠世对著身边的通译冷声道:“给城里的明军守将,送一封降书过去。

告诉他,开城投降,可保全城百姓性命,他本人,也能得到德川幕府的重用,封万户侯。

若是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屠尽全城,鸡犬不留!”

“嗨伊!”

通译立刻躬身领命,带著两名骑兵,举著白旗,朝著镇西城的南门疾驰而去。

城头之上,朱存枢正站在南门的城楼里,手里拿著千里镜,看著德川军的大阵。

他一身亮银甲,腰间挎著绣春刀,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的身边,站著朱雄、吉川广正等一众将领,还有三百名亲卫,个个神情肃然,手按

刀柄,严阵以待。

“世子,倭寇派了使者过来,举著白旗,是要送降书。”

身边的亲卫低声禀报导。

朱存枢放下千里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让他上来。我倒要看看,酒井忠世能出什么花来。”

片刻之后,那名通译被蒙上眼睛,带上了城头。

当他摘下蒙眼布,看到城头之上,密密麻麻的鸟铳手,还有黑洞洞的炮口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的傲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定了定神,对著朱存枢躬身,用生硬的汉话道:“下邦臣,见过大明世子殿下。

我家主将酒井忠世大人,托我给殿下带一句话。”

“殿下手里,只有八千残兵,困守孤城,外无援军,内无粮草,败局已定。

我家大人了,只要殿下开城投降,献出城池,我家大人可保全城百姓性命无虞,殿下本人,德川幕府也会封您为万户侯,永享富贵。”

“若是殿下执意负隅顽抗,我家三万大军,今日便会攻城。

城破之日,必将屠尽全城,鸡犬不留!

还望殿下三思,莫要为了一时的意气,断送了全城人的性命!”

通译的话音下,城头之上,瞬间响起了一片怒骂声。

“狗倭寇!也敢来劝降!看老子不崩了你!”

“世子!别跟他废话!直接砍了,把脑袋扔下去,让酒井忠世看看,我们大明将士,没有投降的道理!”

朱雄更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就要上前砍了这个通译,却被朱存枢抬手拦住了。

朱存枢看著那名通译,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只是淡淡一笑,开口道:“回去告诉酒井忠世。”

“我大明,只有战死的藩王,没有投降的宗室。

想让我开城投降,他是痴心妄想。”

“他不是想屠城吗?

有本事,就带著他的人,攻上来试试。

这座镇西城,就是他三万大军的坟墓。

他带来多少人,我就能埋多少人。”

“哦,对了。”

朱存枢的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回去告诉他,德川家光在关门海峡,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他酒井忠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若是执意要给德川家光陪葬,我朱存枢,不介意送他一程。”

这话一出,那名通译瞬间脸色煞白,跟跄著后退了两步,一句话都不出来。

朱存枢对著身边的亲卫,摆了摆手,冷声道:“把他带下去,割了他的左耳,放他回去。

告诉酒井忠世,要战便战,别耍这些嘴皮子功夫,我没功夫陪他玩。”

“诺!”

亲卫立刻上前,拖著那名尖叫的通译,朝著城下走去。

片刻之后,那名通译捂著流血的耳朵,连滚带爬地跑回了德川军的大阵,哭丧著脸,把朱存枢的话,一字不地禀报给了酒井忠世。

酒井忠世听完,瞬间勃然大怒,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案几上的茶具摔得粉碎。

“八嘎牙路!”

酒井忠世的脸,气得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太刀猛地拔出,指著城头的方向,厉声嘶吼。

“这个黄口儿!

竟敢如此羞辱我!

传令下去!

全军攻城!给我杀!

破城之后,屠尽全城!

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随著酒井忠世的一声令下,德川军的大阵,瞬间动了起来。

“呜!呜!呜!”

苍凉的法螺号声,响彻了整个平原。

“杀!杀!杀!”

一万名德川军攻城梯队的足轻,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朝著镇西城的南门,汹涌而来。

他们举著盾牌,背著云梯,踩著鼓点,疯狂地向前冲锋,脚下的大地,都在他们的脚步下,微微震动。

在他们的身后,五座井阑,被数千名辅兵推著,缓缓向前移动。

每一座井阑,都有四丈多高,比城头还要高出一丈,上面站著上百名铁炮足轻,手里的铁炮,死死地锁定了城头的守军。

十几辆冲车,也在步兵的掩护下,缓缓向前推进。

每一辆冲车,都包裹著厚厚的铁皮和湿棉被,前面装著巨大的撞木,专门用来撞击城门,是攻城的利器。

而在攻城梯队的两侧,三千名铁炮足轻,列成了三排,缓步向前推进,准备用火力压制城头的守军,掩护攻城部队冲锋。

整个平原之上,喊杀声震天,德川军如同蚁群一般,朝著镇西城扑了过来,铺天盖地

,带著一股不死不休的疯狂。

城头之上,朱存枢看著汹涌而来的德川军,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缓缓举起手,目光扫过城头的守军,声音清晰而坚定,传遍了整个南门:“全体都有!听我号令!红衣大炮,标定射击诸元,目标敌军井阑、冲车!自由开火”

“诺!”

城楼之上的炮手,早已等候多时,听到命令,立刻拉动了炮绳。

“轰!轰!轰!”

四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炮口喷出巨大的火团,黑色的实心弹,如同流星一般,带著尖锐的呼啸声,朝著德川军的攻城器械,狠狠砸了过去。

第一发炮弹,精准地命中了最前面的一座井阑。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就把井阑的木质框架砸得粉碎,站在上面的铁炮足轻,惨叫著从四丈高的井阑上摔了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井阑轰然倒塌,砸死了周围十几名推著井阑的辅兵,木屑和人体的碎块,漫天飞舞。

第二发炮弹,命中了一辆正在推进的冲车。

实心弹狠狠砸在了冲车的铁皮外壳上,瞬间就把铁皮砸穿,里面的撞木被砸断,冲车直接停在了原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第三发、第四发炮弹,也相继入了德川军的冲锋阵型之中,在密集的人群里炸开了花。

实心弹在地上弹跳著,所过之处,血肉横飞,瞬间就清出了两条血路,十几名德川军足轻,被炮弹拦腰砸断,死状惨不忍睹。

一轮炮击,就让德川军的攻城器械,损失了近三分之一,冲锋的阵型,也出现了混乱。

可德川军的足轻,依旧悍不畏死地向前冲锋,很快就冲到了距离城墙五百步的范围之内。

“佛郎机炮!准备!”朱存枢再次厉声下令。

内城十二个马面射击位的二十四门佛郎机炮,瞬间调整了炮口,对准了冲过来的德川军步兵。

“开火!”

“轰!轰!轰!”

二十四门佛郎机炮,同时发出了轰鸣。

这一次,打出去的不是实心弹,而是霰弹。

无数的铅弹、铁砂,如同暴雨般,从炮口喷涌而出,覆盖了城墙前五百步内的所有区域。

冲在最前面的德川军足轻,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霰弹如同死神的镰刀,轻易地撕开了他们的盾牌和盔甲,把他们的身体打得千疮百孔,鲜血瞬间染红了城墙前的土地。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被打得七零八。

可剩下的德川军足轻,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前冲锋,很快就冲到了城墙前一百步的范围之内。

“鸟铳手!铁炮足轻!三排轮射!开火!”朱存枢的声音,再次响起。

城头之上,一千五百名宗军鸟铳手,一千名毛利铁炮足轻,早已列成了三排,举著枪,对准了冲过来的德川军。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一般,连绵不绝地响起。

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蹲下装填弹药,第二排上前,继续射击,随后是第三排,三排轮射,形成了不间断的火力网。

铅弹如同雨点般下,冲在最前面的德川军足轻,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在城墙前,堆起了一层又一层。

可德川军,已经彻底疯了。

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终于冲到了城墙之下,把云梯架在了城墙之上,疯狂地朝著城头攀爬而来。

“滚木礌石!放!”

随著守城将领的一声令下,城头的守军,立刻把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朝著云梯上的德川军,狠狠砸了下去。

巨大的圆木和石块,从城头滚,带著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就把云梯上的德川军砸了下去,有的云梯直接被砸断,上面的十几名士兵,惨叫著摔了下去,摔成了肉泥。

“火油!金汁!浇!”

一桶桶烧得滚烫的火油,还有煮沸的粪水,从城头浇了下去。

火油在云梯上,瞬间就被火把点燃,熊熊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架云梯,上面的德川军士兵,浑身著火,惨叫著从云梯上摔了下去,在地上翻滚著,最终被活活烧死。

煮沸的金汁浇在身上,瞬间就烫掉了一层皮,就算是侥幸活下来,也会因为伤口感染,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城墙之下,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

德川军的尸体,在城墙前堆得越来越高,鲜血顺著地面的沟壑,汇成了一条条血溪,流入了壕沟之中,把壕沟里的水,染成了暗红色。

可酒井忠世站在高台上,看著不断败退下来的攻城部队,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冷冷地下令:“第二梯队,顶上!继续攻城!不许后退!后退者,斩!”

他手里有三万大军,耗得起。

他要用人数优势,活活耗死城里的守军。

第二波一万名德川军足轻,再次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朝著城墙冲了过去,踩著前面同伴的尸体,继续发起疯狂的冲锋。

攻城战,从卯时,一直打到了午时。

整整四个时辰,德川军发起了八次大规模的冲锋,每一次,都被守军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城墙前,留下了近四千具德川军的尸体,伤者更是不计其数,攻城器械也被炮火摧毁了大半。

可镇西城的城头,依旧牢牢地掌握在守军的手里。

那面大明龙旗,依旧在城头之上,猎猎作响,从未倒下。

城头之上,守军的伤亡,也开始逐渐增加。

三千宗军,伤亡了三百多人,五千毛利藩兵,伤亡了近千人。

更严重的是,火药和铅弹,也消耗了近三分之一。

吉川广正的胳膊,被铁炮铅弹擦伤,鲜血染红了衣袖,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就再次回到了射击位,对著朱存枢沉声道:“世子,倭寇的进攻太猛了,我们的伤亡越来越大,毛利家的足轻,已经开始出现逃兵了。

再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朱存枢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城墙的角里,几名毛利家的足轻,正趁著战斗的间隙,偷偷地朝著城下溜去,却被督战队的亲卫当场抓住,一刀斩了脑袋,把尸体扔到了城下。

朱存枢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知道,宗军的精锐,能扛住这样的猛攻,可毛利家的藩兵,本就是老弱残兵,士气本就不高,经过这四个时辰的血战,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旦毛利军崩溃,仅凭三千宗军,根本守不住四面城墙。

就在这时,城下的德川军,再次发起了第九次冲锋。

这一次,酒井忠世把手里最后的五千精锐旗本武士,也派了上来,主攻南门的东侧城墙,那里是工事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刚才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守军伤亡最大。

密密麻麻的德川军,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旗本武士举著太刀,悍不畏死地冲在最前面,很快就冲到了城墙之下,十几架云梯,同时架在了东侧的城墙之上。

“不好!东侧城墙快顶不住了!”

身边的朱雄,厉声嘶吼道。

朱存枢看著东侧城墙越来越危急的局势,猛地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厉声喝道:“亲卫营,跟我来!”

话音未,他已经纵身跃下了城楼,带著三百名亲卫骑兵,朝著东侧城墙疾驰而去。

冲到城墙边,他翻身下马,踩著台阶,几步就冲上了城头。

此时,两名德川军的旗本武士,已经爬上了城头,挥舞著太刀,砍倒了两名守军,正准备扩大突破口。

朱存枢怒喝一声,纵身冲了上去,绣春刀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过。

寒光一闪,那两名旗本武士的人头,瞬间地,鲜血喷溅了一地。

“朱家子弟,有死无退!给我杀!”

朱存枢提著滴血的绣春刀,站在城墙的垛口前,厉声嘶吼著,如同一只下山的猛虎。

身后的三百名亲卫,也纷纷冲了上来,对著爬上城头的德川军,发起了反冲锋。

原本已经开始动摇的守军,看到秦王世子亲自上阵,身先士卒,斩杀倭寇,瞬间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原本低的士气,再次暴涨。

“世子都亲自上阵了!我们还怕什么!杀啊!”

“死守城头!绝不让倭寇前进一步!”

“杀!杀!杀!”

守军们纷纷举起武器,对著爬上城头的德川军,疯狂地砍杀过去。

原本已经被撕开的突破口,瞬间就被重新堵上了,爬上城头的德川军,全部被斩杀殆尽,尸体被扔下了城墙。

朱存枢站在城头,身上的甲胄溅满了鲜血,脸上也沾了血点,可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他亲自握著一杆鸟铳,朝著城下的德川军,扣动了扳机,一枪就放倒了一名举著旗本大旗的武士。

城头的守军,看著世子殿下亲自杀敌,悍勇无比,更是战意昂扬,鸟铳、佛郎机炮,不要钱似的朝著城下倾泻火力,滚木礌石,不断地砸下去,硬生生把德川军的第九次冲锋,再次打了回去。

当最后一名德川军足轻,惨叫著摔下云梯,败退下去的时候,城头之上,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