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唾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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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高大人果然又来了。

这回他没带那么多官差，只跟了两个人。

他踏进铺子前厅的时候，邱苗正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看见他进来，她的手指停了一拍，然后接着拨，一声没吭。

高大人往那排机器前面一站，手背在身后。

“图样理出来了？”

秦凤仪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卷叠好的纸。

“大人，图样和做法民女已经理出来了，请大人过目。”

她把纸卷递过去。

高大人接过来展开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

图上画着齿轮和进料口的轮廓，线条粗糙，有些地方标着尺寸，有些地方空着。

边角上还画了几处涂改的痕迹，像是从什么地方草草临摹下来的。

这图能用吗？

应该能用。

照着做一台粗坯出来，大概也能脱粒。

但其实，这图是错的。

核心的东西，全在齿槽的角度和进料口的斜度上，图的标注模糊不清，照着做出来的机器，摇起来轻则卡齿，重则断榫。

高大人却看不出这些门道。

他把图卷起来，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

“这才像话。”

他把图卷塞进袖子里，拍了拍，“早这么爽快，哪还用得着费这么多口舌。行了，图样我收下了，回去就交给府城那边的匠人做样机。”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停。

“这机器铺开之后，府城那边会给你记一功。”

秦凤仪福了一礼，“多谢大人。”

等官差的背影消失在石板路尽头，邱苗从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压低嗓子。

“姐，你真给他们了？”

“给了。”

秦凤仪把柜台上的算盘往旁边挪了挪，“但不是最真的。”

邱苗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回过味来。

“你改过了？”

“齿距模糊了，进料口的斜度改了两分，照这张图做出来的机器，摇起来费劲，用不了几天就得散架。”

秦凤仪的语气很平，“他们拿去做样机，做出来不好使，再回头找咱们，咱们有的是话可以。”

邱苗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个字。

“绝！”

……

府城衙门里，高大人把图样交上去了。

一个月后，样机造出来了。

摇把转了三圈就卡死了，拆开一看，齿槽的斜面和齿轮的咬合面互相啃掉了一层木茬，跟狗啃过似的。

府城那边的匠人头头拿着图样翻来覆去看，最后把图往桌上一摔。

“这图不对！齿距差了一分，进料口的斜度也不对，照着做出来一百台散一百台！”

高大人脸上挂不住了，拍着桌子要追究。

可他还没来得及去找秦凤仪，自己的麻烦先来了。

崔默潜的人在府城查了将近一个月，把他近三年经手的农事款项捋了一遍。

哪笔银子拨给了哪个县、买了什么农具、花了多少、报了多少，一笔一笔对下来，对不上的地方不止一处。

他名下和亲戚名下多了好几亩田产，契书上的日期和款项拨付的日期前后脚挨着，分毫不差。

这些卷宗送到崔默潜桌上那天，他翻了一炷香的工夫。

然后，他让人把卷宗誊了一份。

连同青浦县王家近三年强占田产、欺压百姓的状纸一起，装进一个匣子里，封上火漆，送去了按察使衙门。

青浦县王家这边，王秉忠还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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