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而来（五十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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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巨大的陨石漂浮在匹诺康尼外围的星带上，表面坑坑洼洼，灰扑扑的岩石壳子跟周围那些碎星渣没什么两样。

陨石背面凿进去一个不起眼的入口，入口往里是一条窄道，越走越宽，最后通进一间实验室。

金属墙壁上挂着各种管线，角落堆着几个没来得及清理的玻璃容器，里面泡着的东西已经看不出原形了，只留一团团浑浊的组织碎块贴着瓶壁。

实验室正中央摆着一个金属池，池里的液体泛着淡蓝色的微光。一只穿着研究服的猩猩正站在池边，手里拿着记录板，在记录板的屏幕上戳戳点点，嘴里念念有词。

“只要进入这个入梦池，就可以进入这个充满铜臭味的乐园，匹诺康尼。”猩猩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勉强，“虽这种地方果然配不上博士那种崇高的理想，但是当做我毕业课题的实验场地的话.....那还是勉强足够的。”

“哦？勉强足够？我都快忘了，你的课题是什么来着......？”

猩猩猛地回头，手里的记录板差点甩出去：“谁在那！”

歆从门外的阴影里走出来，肩膀往金属墙壁上一靠，胳膊抱在胸前，血色瞳孔在实验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我在这，好像在说废话一样，当然是我在这。”

猩猩放下记录板，两只毛茸茸的手在身前交叠，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嗯.....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为什么会来这里？”

歆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作为一只猿猴，你的废话真的好多。这些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

“什么猿猴！我是猩猩！猩猩！”猩猩一下子炸了毛，两只拳头捶了捶胸口，毛都蓬起来了，“不要搞错！这对我来说可是很重要的！”

歆歪着头看了它两秒：“额.....很重要？有多重要？”

猩猩挺了挺胸，一只手拍在胸脯上：“我可是二级研究猿！看我这猩猩的体型，这可是博士的恩赐！这可是上等生的证明！”

歆叹了口气，目光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落在那些没清理的容器上，声音轻飘飘的：“原始博士真是无聊，居然热衷于把漂亮的人类改造成这副样子啊......真是怪癖。”

猩猩的脸一下子沉下来，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瞪圆了：“闭嘴，你懂什么！沉迷于各种皮囊的凡俗。博士是天才，他看透了人类那孱弱错误的进化，他的研究是正确的。当回归最初的进化，博士一定会有更加完美的进化路线。”

歆摊了摊手，语气没怎么变：“最原始的状态，只剩下欲望和本能的那个阶段？啧.....没看出来啊，原始博士好这口啊，他居然还是福瑞控？”

“愚昧！”猩猩手里的记录板往桌上一拍，“你根本不明白！你也不会明白的！博士的伟大和我们崇高的理想。”

歆的视线在它脸上停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依稀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好像也是这样子说的来着，那时候我还不会控制力量，结局不太好来着......”

猩猩愣了一下，护目镜后面的眼睛眨了眨，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什么？我们见过么？我完全没有任何的记忆，我不可能见过你。”

歆耸了耸肩，肩膀从墙上直起来一点：“或许吧。但是这并不重要。无论多少次，我都不在乎你们的理想有多崇高。我只知道，你们造成了无数无辜的牺牲，并且引以为豪。”

猩猩摇了摇头：“那不是牺牲！那是恩赐！博士赐予了他们崇高的进化，他们应该顶礼膜拜！”

歆的目光从它身上移开，扫过基地里那些尚未清理的、残留着扭曲生物组织的实验容器。

最近的一个瓶子里还剩半截没化干净的爪子，指甲盖翻卷着，指节的方向被扭成了不该有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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