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何而来（六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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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对着面前轻轻一挥，血色的线条从空气中浮现，细细密密地铺开，像是有人拿刀在空间本身划了一道口子。

整座实验室沿着那条线被撕裂开来，上半部分歪斜着滑出去，边缘的金属像灰烬一样簌簌消散，露出外面灰扑扑的陨石地表。

颜料罐伴随着破碎的实验室一同消逝，上半部分直接化作了灰烬。

但是下半部分里面残存的颜料仍然存在。

十几个罐子几乎同时砸在歆身上，噼里啪啦地炸开，黏糊糊的颜料从她头顶淌到脚底，灰白的头发糊成一绺一绺的，衣服上滴滴答答往下掉色。

歆站在颜料雨中间，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桶彩虹。

乱破微微瞪大了眼睛：“在下的攻击，竟然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不过看起来仍有奇效！而阁下随手打出的一击，居然会有这种力量.....”

歆站在原地，颜料从睫毛上滴下去，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手掌上全是花花绿绿的颜色：“我说乱破......你打不过就撒颜料罐也太赖皮了。这些东西很难洗哎，而且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洗.....”

乱破摇摇头：“邪祟·忍者此言差矣，在下的爱死天流是伴随着色彩绽放而诞生攻击的忍法，但是没想到阁下的攻击如此强力。居然一击就击溃了在下的力量，这才导致出现了这种意外。

歆把糊在脸上的颜料蹭到胳膊上：”真是的....乱破是笨蛋嘛？还要继续打么？”

乱破把两把短刀收起来，帽檐往下一压，语气里带着心服口服的干脆：“不必再战了，在下输了。没想到在下和阁下的差距竟然如此巨大。在下愿赌服输，愿意跟随邪祟大师修炼忍法。”

歆摆了摆手，颜料跟着从手腕上甩出去几滴：“倒也不需要......这样严肃啦。而且，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的，我叫做歆。”

乱破点了点头：“没问题，邪祟大师！在下一定将你的名字铭记于心。”

歆有点无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五颜六色，又看了看四周。

实验室被削掉了一半，剩下的那半截里也找不着什么干净东西，没有纸巾，没有布，连个能擦手的角落都翻不出来。

歆摊了摊手，然后抓住自己胳膊上的皮肤，往上一提，打算把那层沾满颜料的表皮整片扯下来。

乱破看得眼皮直跳，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歆的胳膊：“邪祟大师，大可不必如此！在下有清理这些颜料的办法。”

歆眨了眨眼，手停住了：“真的？那好吧，那就麻烦乱破了。”

乱破点了点头，从腰后摸出一条干净的白毛巾，又掏出一小瓶透明的液体，倒了一些在毛巾上，然后抬起手，开始给歆擦脸。

毛巾贴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凉意，液体没什么味道，颜料一擦就掉，连痕迹都没留。

乱破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连耳朵后面都没放过，然后又抓过歆的手，开始了耐心的擦拭。

歆愣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乱破掌心里微微缩了缩：“乱破.....我可以自己来啦，不用麻烦你的。”

乱破严肃地摇了摇头，手上动作没停，毛巾从歆的指缝间穿过去：“邪祟大师说笑了，这种事情谈何麻烦？按照约定，在下接下来将会跟随邪祟大师一起修行。而这些事情，自然是在下应做之事。”

歆叹了口气，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无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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