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唤醒一只小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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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是燕凤。

燕凤缩在靠窗角落的沙发边缘，她不敢坐实，只半个身子挨着一点，整个人像是在哪儿都局促不安。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连抬眼和罗摇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另一只手飞快往身后藏，死死按着手机，肩膀微微发抖着，整个人像古代惶恐又卑微的奴隶。

罗摇走近两步，看着她。

“是你，对不对。”

燕凤的身子狠狠一缩，手指攥得发白，藏在背后的手机几乎要被捏碎。

她抬眼，怯怯地望着罗摇，看着罗摇眼底的执拗、生气，她连忙上前，声音发抖发颤着、一句一句开始苦苦地劝着。

“小摇……别查了……别查了好不好，我们不追究了。”

“刚刚外面那些人扔东西骂我的样子，你也看见了。今天他们只是扔鸡蛋菜叶，下次他们又会做什么呢？我真的害怕……我怕他们找你啊！”

她声音沙哑着，“我一把年纪了，被人骂、被人砸，我都可以，让我怎样都可以。可你不一样啊！你还这么年轻，你怎么能跟着我一起受这些攻击……”

她往前小小地挪了两步，眼底是铺天盖地般的哀求，膝盖一弯，就朝着罗摇跪下去，声音哽咽得破碎：

“算妈妈求你了……好不好？小摇……我们算了，不要再继续了……我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门外，走廊里，盛砚廉恰好路过。

他脚步顿住，静静伫立在暗处，目光透过门缝，将屋内的一幕尽收眼底。

方才罗摇带着燕凤离开的时候，燕凤眼底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已经看见。

身居律界多年，他比谁都清楚一些铁律，被告方往往十分棘手，但比被告更难攻克的，还有当事人的胆怯、退缩。

想要制服一头野狼尚有章法，可想要唤醒一只常年蜷缩在洞穴里、只懂得躲避的兔子，让它敢于直面伤害，难如登天。

罗摇，面对这种懦弱成性的人，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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