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走入他人的恩怨（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想起土坑里那七具骨骼的排列方式，大的围在边缘，

小的全在中央，像是有意摆成某种保护性的姿态。小狐狸蹲在她脚边，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君澜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说：

“今晚先休息，明天天亮再说。”

那一夜君澜没有睡成，她靠在灌木主干上，半合着眼睛，

听到草地另一头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是许多细碎的叫声、脚步声，

借着月光交错着，朝这片矮坡围拢过来。

她睁开眼，看见十几双细小的泛着幽绿色的眼睛，

从草丛深处亮起来，密密匝匝地排成一道半弧，

朝着小狐狸藏身的方向缓慢逼近。

是狐狸，大大小小十几只赤狐，有的皮毛光滑，

有的瘦骨嶙峋，每一双眼睛里都带着近乎饥渴的神色。

君澜评估着局势，小狐狸从灌木根部探出头来，看见那些绿眼睛时，

浑身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转过身，

朝君澜的方向奔来，整个身子紧贴在君澜的脚踝旁边，瑟瑟发抖。

那些狐狸没有立刻冲上来，

而是在半坡的中央停住了。最前面的那只体型最大，

皮毛暗沉的老狐往前迈了半步，耷拉的眼皮底下透出金光，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噜声。

小狐狸从君澜脚边探出半个脑袋，

也发出一阵急促的带颤音的回应，像是在争辩什么。

老狐听完，

歪了一下头，目光从君澜身上扫过，停在她袖口露出的那枚石片边缘。

君澜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凝滞，

然后老狐后退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命令的低吠，

那些绿眼睛同时熄灭，十几道影子无声地退入草丛深处。

小狐狸的身体还在抖，

它仰起头朝着老狐狸消失的方向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嚎叫。

天亮之后，小狐狸带君澜去了北边那道岔路的尽头，

那里有一道被乱石半掩的洞口，洞口不大，勉强容一个人弯腰钻入。

洞内比他想象的要深，走了一段之后，洞道忽然向下急转，拐过一道弯，

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座被掏空的地下巢穴，四壁用甘草和枯枝层层铺过，

地上散落着啃了一半的根茎、骨头碎片，

以及与君澜袖子里那枚石片材质相同的暗红色碎石。

巢穴深处堆着三四具已经干枯的狐狸的尸体，皮毛溃烂，

姿态扭曲，死前像是经历过剧烈的挣扎。

君澜蹲下身查看了其中一具尸体的后颈，

发现那道伤痕与她救治的小狐狸断尾处的伤口如出一辙，

而巢穴的洞壁上刻着与石片背面相同的记号。

君澜转头看向小狐狸问：“是谁干的？”

小狐狸低下头，鼻尖碰了碰君澜的手背，

然后朗声朝着洞口的方向迈出一步，尾巴根轻轻摆了一下，像是在说跟我来。

君澜跟着它走出洞口，天光重新落在她肩上。

小狐狸蹲在洞口外侧的一处高坡上，面朝东南方向，

风从那个方向刮来，裹着一股浓烈的气味，混合着血液与铁锈的气味。

君兰站在小狐狸身侧，目光落在那片被风吹得微微翻涌的灌木丛上，

心里清楚，她正在走进一场不属于她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