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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认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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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是村里极少数识字的人,每逢大事,村民们向来听他拿主意,闻言皆无意见。

方才给朱大石解开绳子那青年便捡起绳子再要将其给绑了。

却不想朱大石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跳将起来,径直冲着郭二娘冲过去,嘴里喊道:“贱人!我杀了你,你去死吧!”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便掐住了郭二娘的脖子。

“快!快拉开他!”

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扭住朱大石的臂膀将他拉开。

“二娘,你没事吧?”

郭二娘捂着脖子咳嗽:“我、我没事。”

那边朱大石还在大喊大骂。

“朱大石真是疯了!”

“他怎能下此狠手?”

“可怜小豆子,那么乖,却……唉。”

“真是畜生不如!”

没人再怀疑朱大石杀人之行。

翌日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村长便带着几个村民以及郭二娘,押着朱大石坐着驴车往京城去报官。

朱大石夜里发了一番疯就睡了过去,不想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在驴车上。

不仅如此,他还被绳子捆着,嘴也拿布巾塞得紧紧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不禁瞪大了眼,挣扎起来。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捆着他?

“村长,他醒了。”一个村名率先发现了朱大石的动静。

郭二娘顿时往驴车角落挤了挤。

她身旁坐着村长的媳妇贾氏,昨日贾氏也在,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此忙握了握她的手安慰:“二娘别怕,他现在伤不了你,别理他。”

郭二娘轻轻“嗯”了一声。

村长也对坐在朱大石身边的两个强壮男人道:“看好他,可别让他跑了。”

两人肃然应“是”。

朱大石不停挣扎着,朝车上几人使眼色,试图让人把他嘴上的布巾取下来,他想说话,却没人理他。

一直到了京兆府,郭二娘敲了鸣冤鼓,向前来询问的衙役递了诉状,被请进了公堂,众人这才给朱大石松了绑,将他嘴里的布巾取了下来。

朱大石一挣脱束缚,立马就跳了起来,冲几人喊道:“你们干什么?为何捆我?又为何带我来这里?”

一旁的衙役立刻呵斥道:“大胆!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朱大石剩下的话噎了回去,憋得脸通红,不敢再随意开口,心中却惊疑不定,村长他们为何捆他来京兆府?难道他害小豆子的事暴露了?

不可能!

这件事他做得隐蔽,小豆子已经死了,不会有人察觉。

该死,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为何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朱大石揉着被布巾塞得酸痛的嘴,看着郭二娘,眼神闪烁不停,他昨天是准备对这个女人下手的,他连墓地都给这女人挖好了,但他好像……等这女人回来的时候等睡着了?

不仅睡着了,还做了噩梦,梦到了小豆子和那个老不死的化成厉鬼来找他索命。

诉状上所述乃人命大案,因此出来升堂的是张朝晖。

“府尹到。”

众人忙行礼:“草民见过府尹大人。”

张朝晖在桌前坐下,拍下惊堂木:“升堂——”

“威武——”

能得府尹亲自升堂的案件基本都是重大案件,因此升堂鼓声传出去,顿时吸引了众多百姓前来围观。

不过短短片刻大堂外就挤满了人,都伸长脖子看着堂内。

“郭氏何在?”

郭二娘忙上前:“民妇在。”

张朝晖看着她:“你有何冤屈?”

郭二娘扑通跪下,以头触地,声泪俱下:“民妇那入赘的夫婿朱大石,狼心狗肺,害死我儿,又欲对民妇下杀手,请大人为民妇做主!”

她话音刚落,朱大石就跳了起来:“胡说八道!”

他也扑通跪下,大喊道:“大人,冤枉啊,草民没有做这样的事,是她诬陷我!”

张朝晖看向他:“你就是朱大石?”

“是。”

“本官还未问到你,再胡乱插嘴,杖责二十。”

“是……草民知错。”朱大石顿时萎靡下去,双手紧攥成拳,垂头掩住了眼底的不安。

不会的。

他要冷静,就算怀疑他又怎么样,没有证据,也休想给他定罪。

张朝晖问郭二娘道:“你儿年方几何?是何姓名?何时亡故?尸身何在?”

“回大人,民妇儿子姓毛名豆,小名小豆子,刚满五岁,九月初六亡故,尸身已经下葬。”

“九月初六亡故,为何今日才来报官?”

郭二娘道:“当日不知是朱大石所害,直到昨日才得知真相,故来报官。”

她说着抬头补充道:“当日也来报过官。”

张朝晖听她这么说,倒也想起来了,不过他只看过事后卷宗,并未亲到现场。

他记得这件事最终被定性为意外,但那时的嫌疑人可不是这朱大石,而是慈恩寺的杂役僧苦根。

仵作验状他也看过,并无问题。

“本官记得,你儿毛豆乃意外溺亡,你却说是朱大石所害,可有凭据?”

郭二娘回道:“大人,小豆子是被朱大石哄骗溺亡。”

哄骗溺亡?

溺亡就溺亡,什么叫哄骗溺亡?

不仅围观百姓疑惑,张朝晖也有些不解,便道:“你且细细道来。”

郭二娘并未立刻回话,而是小心翼翼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来,她将布包打开,露出其中的风铃。

一旁的朱大石看到那风铃,瞳孔猛然一缩。

他这番异样全然落入张朝晖眼里,他微微眯了眯眼。

郭二娘捧着那风铃,将妘缨转告她那些梦中所见一五一十说了,又说了从小豆子溺亡之处找到这风铃之事。

她每说一句,朱大石额上冷汗就多一层,他满心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他自认行事隐蔽,连官府也未曾看出端倪,郭二娘从哪里知道这些?

察案之法,一察神色,二察言辞,三察情节。

张朝晖听着郭二娘说话,眼角余光一直落在朱大石身上,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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