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遇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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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缨顺手赏了他一把铜板:“嗯,回来了,很好。”
门房欢天喜地,吉祥话说个不停。
云琅看着这一幕,不自觉笑了。
妘缨和云琅在二门处分别,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素秋姑姑!我们回来了!”
阿圆的声音响彻整个海棠苑,把屋里做事的丫鬟们都惊动了出来。
素秋匆匆从小厨房出来,腰间还围着围裙。
她拉着妘缨上下看了看,叹道:“小小姐在寺里吃不好吧,瘦了这么多。”
妘缨还没说话,阿圆先挽着素秋又是抱怨又是撒娇:“可不是嘛!整天不是青菜就是豆腐,小姐正在长身体呢,天天吃这些可不得瘦?我和小姐想姑姑你做的鱼想得不行。”
素秋笑着点点她的额头:“我看是你想吧。”
阿圆嘻嘻笑:“小姐也想的。”
“好了,知道你们肯定吃不好,专门做了你们喜欢的菜,你先带小小姐进屋歇着吧,再有一道菜就能吃饭了。”
“太好了!姑姑真好!”
尽管妘缨离开一个月,她的房间依然每日都有丫鬟打扫,整洁干净,被褥和床帐都换了新的,香炉里燃着淡雅的熏香。
进入十月,天气凉了很多,屋内还燃起了炭盆,暖烘烘的。
“还是家里舒服。”阿圆感叹。
素秋的厨艺很好,几道菜色香味俱全,在慈恩寺寡淡了一个月的肠胃,得到了很好地安抚。
吃完饭,妘缨在桌边坐下,接过拾翠端上来的茶水,闻着清新的茶香,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心中那点浮躁也全然消散。
“小姐,南溪回来了。”
“让她进来吧。”
阿圆知道她们要谈论重要的事,便带着拾翠退了下去。
“坐。”
南溪在小杌子上坐了,才开口:“回禀小姐,奴婢这些时日偷偷盯着那李宴修,发现他从郭娘子那里知道了小豆子和托梦的事,并没有往寻春阁去,反而隔三差五就往城中一户民宅跑。”
民宅?
妘缨挑眉:“那宅里住着什么人?”
南溪挠挠脸:“说民宅应该也不算,奴婢去查探了一番,那宅子是原三司使林元章林大人的宅邸,三年前,林大人回乡为母守孝,这宅邸应该就空了下来,只留下一个老仆看守。”
林元章。
妘缨怔愣片刻,才问:“他去那里做什么?”
“奴婢也不知。”南溪摇头:“他每次也没进去,就是敲门,等那老仆出来,两人说不了两句话他就走了,奴婢不敢靠太近,怕他察觉让他更警惕,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妘缨捧着茶盏,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杯壁,思索道:“三年过去,林大人孝期也过了,算着时间,应该就是这段时间就会进京了,他是在等林大人?”
李满庭任户部司判官,原本就是林元章的下属,据说林元章在离京前便举荐过李满庭,让他掌管三司,但被中书驳回了,认为李满庭资历尚浅,不足以担此重任。
所以李宴修这是自己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询问林元章的意见?
妘缨笑了笑,这李宴修,警惕心不是一般的强。
不过他在听说此事后频繁往林宅跑,也说明他不是对这件事毫无反应,明显是有些意动的。
有反应就好。
她只用静等鱼儿上钩。
“四姐。”
外头忽然传来云熹的声音。
妘缨回家的消息自然瞒不住人,云熹住在她隔壁,是最先知道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过来了,不过那时候她们正在吃饭,云熹已经吃过了午饭,就拒绝了她留饭,先去寻了赵氏。
此刻是与赵氏一道过来的,还带了些新鲜瓜果过来。
赵氏离开后,几房姐妹也陆陆续续过来看望,海棠苑热闹都没停过。
……
而小小海棠苑的热闹自然比不上京城的热闹,妘尚钦和晋王回京这一行,阵仗颇大,身在皇宫都能隐隐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哗声。
“每次都来这一出,做了点好事恨不得昭告天下。”
送走前来复命的妘尚钦和晋王,皇帝难得没忍住顾及自己的形象在陆则冕面前翻了个白眼。
陆则冕笑了笑:“这招虽然不要脸,但有用。”
晋王的好名声不就是这么堆起来的么。
皇帝脸色沉沉:“一回来就跟朕哭穷,他去赈灾平叛,军饷粮草哪样缺了他的?他的人还把持着三司,却还来问朕要钱!”
当初前去平叛,乃是晋王自己请命,朝中不少朝臣支持,他正好也想把晋王支出去,好派陆则冕去江南悄悄查私铁案,便顺势同意了。
结果这厮一如既往不要脸,回京阵仗搞得怕是京城没人不知道他平叛回来了,进宫复命还跟他哭穷讨赏。
他封桩库还亏了三万贯没补全呢。
钱啊,钱啊,个个都问他要钱。
他钱从哪里来?
皇帝深深叹了口气,只觉得没有比他再穷的皇帝了。
陆则冕忽然开口:“林大人要入京了。”
皇帝倏然抬头,眼睛亮了亮:“当真?”
陆则冕点头:“说是已经入了蓝田县境内,应该就是这两日的事。”
“这倒是个好消息。”皇帝脸上浮现笑,“除了吏部尚书之位,朕还打算让他入政事堂。”
有林元章在,那帮老臣总要收敛几分。
陆则冕笑了笑:“陛下圣明。”
……
妘尚钦出了皇宫,就回到了侯府。
却不想在府里看到个不想看到的身影。
“爹!您可回来了!”妘昇看见他简直如蒙大赦。
“爹你们聊,我先走了!”
得了妘尚钦点头,他忙不迭跑了。
妘尚钦看向坐在上首主位的人,皱眉:“你来做什么?”
语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人一身黑袍,大大的兜帽几乎遮住半张脸,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缠在他手腕上的赤红色小蛇。
听见妘尚钦的声音,他将兜帽掀开,露出脸上戴着的黑色玄铁面具,面具做成笑脸的模样,却并不令人愉悦,反而显得阴恻恻的。
“咱们好歹也是同盟,说话何必如此绝情?”他声音沙哑粗噶,听不出具体年龄。
妘尚钦一边卸下身上铠甲,一边淡淡道:“无事就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
黑袍人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反而饶有兴趣一般,呵呵笑了,道:“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你就这么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