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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章 Tokimeki·初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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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蝴蝶忍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基础检查的黎明心里莫名其妙的开始打鼓,检查期间忍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实际上这是小忍大多数时间的表情,特别是在检查或者是进行药剂实验和给同伴治疗的时候,

皱眉就更加明显,大概是因为太过于沉浸的原因,凉凉的听诊器放在背部时,黎明本能的扭了一下,

有点痒…

蝴蝶忍一只手捏住了对方的肩膀,声音有些不悦“不要动。”

黎明弱弱的回应“好的。”,

虽然说认真工作中的人很帅小忍严肃的样子她也不讨厌,但是越是这样,越让她感觉心里面有点慌,

具体原因是因为现在这个房间里太安静了,太过安静的环境总是会让她有点紧张于:自己的心跳声会被放大数十倍,

好像什么不该听见的心声就会被这个听诊器同样放大数十倍让小忍听见。

以前小时候去医院看病检查的时候也是这样,医生在使用听诊器到处听并且要求深呼吸的时候,她总是会深吸一大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声音总是发颤,

医生虽然只是笑笑安慰说不要紧张,但是局促的自己总是会担心着什么,

妈妈这个时候总会打趣:我家的孩子身体倍儿棒,能吃能喝能睡,有什么好紧张的,就是有时候肚子会突然很响,只要吃上一顿烧肉饭就能够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想到这里,黎明的有些僵硬的身体不自觉的放松下来,接着肚子发出了很响声:咕咕咕~

而这一个尴尬时刻,本该是最不能相互对上视线的,好巧不巧,黎明对上了蝴蝶忍探究的视线,

“噗嗤……”黎明捂住了嘴“抱歉,小忍,我肚子总是会突然很饿……”

蝴蝶忍微微眯起眼睛,重新将视线放回自己手上正在做的事情的上面“等会检查结束你就可以回去吃饭了。”这么说着,手里检查的速度也加快了,这些细微的的动作自然也被黎明察觉到,

这大概,也是她喜欢小忍的一点吧,那些温柔藏在无法被言说的行动中。

“好了,检查结束了。”蝴蝶忍收起了听诊器,黎明从板凳上跳下来“那么我就先回去吃饭了,麻烦小忍了!”

蝴蝶忍转身看向了正准备离开的少女“我还没说检查结果,你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这么有自信吗?”,

正准备开门的手停顿了一下,少女没有转身“能有什么问题呢,每一次不都是这样吗,毕竟有能力在也有小忍在,所以能够放宽心很正常啦!”

黎明侧目,笑意不减“刚刚肚子的抗议声可不算噢!要是有什么大问题,小忍你也不会这么平静的讲话了,我大概直接就被你捆起来安置在这个房间动弹不得吧哈哈哈。”

蝴蝶忍看着对方一如往常一般说话的方式和态度,双手抱胸“也是,你走吧。”

“噢!拜拜了!有什么事我随叫随到噢!实在不行也可以通过凤凰告诉我!”黎明笑眯眯的说完后礼貌的带上了门,

蝴蝶忍依靠着桌边,陷入了沉思,

待敲门声再次响起时,她的思绪慢慢拉回现实“进来吧。”

“小忍这一次的任务还顺利吧。”蝴蝶香奈惠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弧度,像是春日里最先绽放的那朵山茶花,安静地吐露着芬芳。

那双紫色的眼眸盛满了柔光,望向他人时,目光如水般温润,她走到了自己的妹妹面前“这么烦恼的样子,是因为黎明吗?”

被说中心事的蝴蝶忍只是微微蹙眉,视线落在地面上的某一点,习惯性的叹出了一口气“还有什么是比那个家伙更让人头疼的?”,

答案是没有。

对于她来说,即使是药剂,也没有那个家伙更加棘手,

药剂有答案,可黎明没有,

蝴蝶忍从未怀疑过药剂的逻辑。

每一种毒,都有解药。

每一种病,都有药方。

即便要试上千百次,最终总能找到那个对的配比——

这是她从小被教导的信念,也是她在这纷乱世间握得最稳的锚。

从小她爱打抱不平,有话直说,从不藏着掖着,小时候有人说她“一个女孩子家说话这么冲,为什么不能多像姐姐学学,以后怎么嫁人?”,

她压根都不想听完就直接顶回去,顶得对方哑口无言,无地自容为止。

她活得痛快,因为她相信世间事大多有是非对错,有解决的办法——就像她手里的药剂,缺什么就补什么,错了就重来,总会走到对的终点。

直到乐正黎明。

说她复杂却又觉得“复杂”这个词太孤独。

乐正黎明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可蝴蝶忍总觉得她像一团雾气,看着有形,伸手却握不住。

黎明她有时候是病人却又不是,

忍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黎明身上没有伤,也没有毒,即使有,那也只是过去式。

那双眼睛里总像藏着什么深不见底的东西。

有时候她笑起来明朗得像晴天,有时候她一句话不说,周身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忍观察她,研究她,甚至在夜里也忍不住去琢磨她——就像琢磨一味从未见过的药方。

可药剂是有答案的。

乐正黎明没有。

她试过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在想什么?”黎明只是笑着摇头,那笑容温柔得过分,温柔得像在哄孩子,然后又笑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说着其他的事情,这样的做法让她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她讨厌这种被挡在门外的感觉,更讨厌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被挡在门外。

是因为在意。

这两个字浮上来的时候,蝴蝶忍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药杵。

她从小就学会了怎么对付敌人、怎么对付疾病、怎么对付世上的恶。

可没有人教过她,怎么对付一个让她心口发紧的人。

她甚至说不清那是什么情绪——是关心?是保护欲?还是更过分的、更不合时宜的某种东西?

每次黎明靠近她,帮她递一味药材,每一次笑着一边打趣一边安抚一边给她揉肩,或者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指,忍就觉得自己的逻辑体系在一点一点坍塌。

药剂告诉她:万事有因有果,有解有答。

可乐正黎明站在她面前,就是一个无解的方程。

忍想不通黎明为什么时而热烈时而孤寂,想不通她为什么明明那么强却总露出易碎的神情,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非要想通不可。

这不像她。

作为柱,作为蝴蝶忍不该是这种患得患失的人。

那天傍晚,她在调一味新毒的解药。

配方已经推了七次,还是差一点,她盯着药钵里的糊状物,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再做三次应该就能成功了。”

身后一直陪伴的黎明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忍没有回头。

她怕一回头,看见那张让她心乱的脸,就会问出那句不该问的话——

“你呢?黎明,你的解药,到底在哪里?”

可她终究没有问。

只是把药杵握得更紧,继续研磨下去。手上有确定的方寸,心里有不确定的人。

这就是蝴蝶忍最复杂的、最不像她自己的地方。

药总有答案,而她——

乐正黎明——是自己此生唯一一剂,配不出的方。

这种苦恼的感觉,没有一刻是让她不感到头疼的,可她却在陪伴和回头就能看见对方的期待中日渐沉迷,

因为她知道,黎明始终在那里,

用那双虫柱蝴蝶忍也好,蝶屋的蝴蝶忍也罢,亦或是蝴蝶忍本身,都无法拒绝的目光望着,就这样看着自己。

蝴蝶香奈惠微微弯起眉眼“小忍,我知道,你和我都在同样担心着一件事,黎明一定有事瞒着我们。”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蝴蝶忍抬起眼,那双平日里总是明亮果决的眼睛,此刻却蒙了一层薄薄的焦虑。

“——她最近总是会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就连自己的鎹鸦凤凰都无法追寻,我问她去了哪里,为什么要隐瞒?她就笑着说[只是到处随便看看如果事事都要鎹鸦操心那岂不是凤凰就要过劳死了]

“那种笑你知道的,表面上很温柔随意,可就是在敷衍。”忍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少年人特有的那股不甘心,

“还有她的伤,这一次的那田蜘蛛山,我跟她一起同行回来,在接触的时候看到了很深的中毒痕迹,我是不可能看错的!她那样的身手,怎么可能会——!”蝴蝶忍的手指攥紧了桌子的边缘,

“最让我不安的是……”忍的声音轻了下去,“每次在不经意间,黎明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像是在告别的东西,原本不想去注意,但怎么可能不注意到!…那个家伙,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廊下安静了一瞬。

风吹过,檐角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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