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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章 这真的不是美食番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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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逸的呜咽声被堵在了嗓子眼里,玉米粒塞满了他的口腔,两颊鼓得像一只被塞满了坚果的仓鼠。

他瞪大了眼睛,嘴里含着那根散发着黄油和盐香气的玉米,一时间竟分不清是该先叫还是该先嚼。

炭治郎蹲在善逸面前,手里还握着那根已经怼进去的玉米棒,表情严肃又认真,语气像在教导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善逸。不要对女性说这种让人困扰的话。”

善逸的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唔唔唔”,像是想要抗议,却因为嘴里塞满了玉米显得嘟嘟囔囔。

“黎明前辈为你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你该说的不是这种话吧。”炭治郎的声音依然认真,“你应该说‘谢谢’才对。”

善逸含着玉米,鼓着腮帮子,一脸怨气,他想说“我是认真的”,但他嘴里有一整根玉米。

他想说“你凭什么管我”,但他嘴里有一整根玉米。

他想说“让我把玉米拿出来先”,但他面前有一张炭治郎那副写满了“生气”的脸。

他最终选择了嚼。

玉米粒在嘴里爆开,甜味和盐味混在一起,还有一股淡淡的炭火焦香——好吃。

伊之助蹲在黎明旁边象一个好奇宝宝似的盯着土窑,时不时还想伸手,黎明拿起了一个递给伊之助“好了,尝一下这个吧,伊之助,我敢保证你绝对会说好吃噢!”

伊之助望着眼前的少女,接过了烤,在塞进野猪头套下吃的时候,他在那一瞬间,突然明白了每次所感受的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像什么——

黎明用木棍轻轻敲了敲窑口的泥壳。

“好啦——叫花鸡,应该可以了!”

黎明用木棍轻轻拨开窑口的炭火,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木棍将那一团被烤得干裂的泥壳从余烬中夹了出来。

泥壳的表面已经裂开了细密的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裂缝中透出丝丝缕缕的白气,裹着那种混合了荷叶、泥土和鸡肉油脂的、浓郁到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的香气。

她用木棍轻轻敲了敲泥壳,裂缝便顺着纹路继续蔓延开来,放下木棍,用厚布垫着手,将泥壳一层层地剥开。

第一层泥土脱落。

第二层包裹的荷叶露了出来,原本鲜绿的叶片已经被炭火烤成了深褐色,边缘焦脆,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荷叶的香气在剥开的瞬间骤然浓郁起来,带着一种清苦的草木气息,和泥土的焦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像是从大地深处升腾上来的味道。

第三层荷叶也被掀开。

整只鸡完整地露了出来。

鸡皮呈现出一种极其漂亮像琥珀又像蜜蜡的色泽——深褐中透着金红,表面微微起皱,每一寸皮肤都散发着油脂被焙透之后特有的油润光泽。

鸡皮上粘着零星的香料碎末,有花椒的深褐,有葱叶的焦绿,有姜片的淡黄。

热气从鸡身上涌起来,带着一种汹涌的气息。

鸡肉本身的鲜香,荷叶的清苦,和葱姜的辛辣,和炭火的焦烈——所有味道在泥土的包裹中被长时间地闷在了一起,彼此渗透,交融,最终变成了一种极为复杂却又极为和谐的、让人闻到就忍不住咽口水的味道!

黎明用刀轻轻划开鸡身。

刀刃落下的瞬间,一股滚烫的热气像云雾一样涌起,鸡皮绽开处,露出底下嫩白到近乎剔透的鸡肉。

汁水沿着刀口渗出,在切口处汇聚成一小汪浅金色的油脂,顺着鸡骨的弧度缓缓滑落,滴在

鸡肉的纹理在热气中清晰可见,每一丝纤维都吸饱了肉汁,每一层肉质都呈现出那种被慢火焙透后才有的、松弛而绵密的柔嫩感。

她将鸡分成了三份——每一份都带着焦脆的鸡皮、嫩滑的鸡肉,以及一汪浅浅的、金黄色的肉汁。

三份分量相近,摆在三片洗干净的荷叶上。

“来吧,趁热吃。”黎明将荷叶分别递到三人面前,眼里带着暖融融的笑意。

炭治郎口中的“谢”字还没出口,就被伊之助一声“嗷”的嚎叫打断——此刻的少年就像一头饿了三天的野兽,直接扑了上去,双手捧起荷叶里的鸡肉,低头就是一大口。

伊之助的吃相可以说是十分野性。

当然少年也完全没有“吃相”这个概念。

鸡肉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几下就往下咽,腮帮子鼓得像塞了核桃,嘴角挂着油汁,鼻尖上沾着香料碎末,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唔唔”声,像一只在进食中感到极度愉悦但又没有时间表达的大型野兽。

善逸这边的动作速度极快——像是有人在跟他抢一样——先是鸡肉,连着鸡皮一起塞进去,嚼了几口就急急咽下去,然后又抓起第二块,也顾不上烫不烫,嘴里发出含糊的“好吃好吃”的声音。

炭治郎最初还试图保持礼貌,毕竟在黎明前辈面前,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

他用筷子夹起鸡肉,慢慢送入口中。但当那股温热鲜甜的肉汁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他的筷子僵住了。

少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用手直接抓住鸡腿,狠狠咬了一口——鸡皮在齿间发出轻微的、焦脆的碎裂声,随即被底下柔嫩而滚烫的鸡肉接住,油脂和汁水在口腔里漫开,烫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却舍不得松口。

黎明跪坐在一旁,手里端着刚才切肉的那把刀,看着三个人狼吞虎咽的模样,没有打扰。

伊之助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正用一种可怜巴巴的、带着渴望的眼神望向黎明——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油。

黎明笑了笑,将新的一份叫花鸡轻轻推到他面前“来吧来吧!多吃一点噢!”

伊之助一把接过,埋头继续啃,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唔!好吃!”

善逸看到这一幕,立刻放下已经空了的荷叶,用一种更加可怜的目光望向黎明,黎明大咧咧的笑了起来“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叫花鸡管够噢!”少女一边说着一边从土窑中夹出新鲜出炉的叫花鸡——

“叫花鸡……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善逸靠在墙边,肚子微微鼓起,仰头望着天空,声音里带着一种吃饱了之后特有的慵懒“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感觉……灵魂被升华了。”

“本大爷也没吃过!”伊之助把最后一块鸡骨头舔得干干净净,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后一仰,双手撑在地上,肚皮朝着天空,“这个叫什么来着——叫花鸡!能再吃十只!”

炭治郎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还捏着一块已经吃完了的鸡骨,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油光,脸上却带着一种吃到了真正好吃的东西之后满足。

三人都瘫在了后院的泥地上,肚皮微微鼓起,像三只刚吃饱了的小兽,在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里懒洋洋地摊开着四肢。

黎明看着他们的样子,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那个已经熄了火的土窑旁。

她用木棍在灰烬里拨了拨,小心翼翼地将几块被炭火余温焙烤了很久的东西从灰烬中翻了出来——那是几颗滚圆的、表皮已经被烧得黑乎乎的东西,不大,裹着一层薄薄的炭灰。

她用手帕垫着,将它们捧起来,走到三人面前,神秘兮兮地蹲下身。

“——接下来,还有一个小小的惊喜哦。”

三人同时抬起头。

伊之助只是嗅了嗅,眼睛猛地睁大;善逸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目光追随着黎明手里的那些黑乎乎的小东西;炭治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黎明用刀背轻轻刮去其中一颗的表皮。黑乎乎的炭灰剥落之后,露出了底下金黄色的、带着焦斑的、微微冒着热气的土豆皮。她将那颗土豆握在手心里,用指尖感受了一下温度——还烫,但已经可以上手了。

她用刀从中间轻轻剖开。

伴随着一声极轻的、热气冲破屏障的“噗”,那颗土豆在刀下应声而开。

内里露出的,是金黄色的、像阳光一样灿烂的薯肉,热气从切面涌起,土豆的内芯是柔软,绵密的。

而黎明早就在旁边准备好的——一小碗中盛放着已经剁成了细末的鸡肉碎,混着叫花鸡底部的汤汁,浓郁的、金黄的、裹着香料和油脂的汤汁——被她小心地舀了一勺,缓缓淋在了剖开的土豆上。

汤汁渗进土豆绵密的纹路里,在热气中慢慢融合。

鸡肉末的深褐色点缀在金黄的薯肉上,油脂和土豆的淀粉交织在一起,香气一下就升起来——和刚才叫花鸡的霸道不同,这一种是更加温和,像是被人细心包裹着的温暖。

黎明眼眸此时看起来亮晶晶的“就用这个作为最后的结束吧!趁热吃。”

善逸第一个伸出手。

他接过一整个土豆,吃了一口——熟透绵软的土豆在舌尖化开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让他的眼眶又红了,

伊之助没有说话,只是一把将那整颗土豆握进手里,大口咬下去,烫得他“嘶”了一声,却舍不得吐出来,就像在嘴里炒菜似的。

炭治郎也伸手接了一个,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那绵密的薯肉和咸鲜的肉汁在嘴里化开,他嚼了很久,才轻轻咽下去。

后院很安静,只有三个人埋头吃土豆的声音。

偶尔有一两声被烫到的吸气声,

偶尔有伊之助含糊的“唔唔”,

偶尔有善逸含泪嘟囔“为什么能把土豆做到这种程度!”的声音。

黎明坐在他们中间,手握着刀,看着那三颗毛茸茸的、正在专心致志埋头啃土豆的脑袋,笑的眯起了眼,

少女的目光,像是把这一刻所有人的模样,都仔仔细细地收进了心里,收进了名为幸福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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