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闯禁（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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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羽毛，从它翅间激射而出，如漫天霞光，灿烂夺目，却每一根都裹着足以撕裂钢铁的锋芒，直直扑向白家两兄弟。

白殊羽、白殊轩，躲闪不及——或者说，也根本没有躲的余地。

那些羽毛轰然炸开，两兄弟被那股力量重重掀飞出去，身上的衣袍瞬间破碎，鲜血飞溅，染红了半片衣襟。

白殊羽那两只主战灵兽，被羽毛贯穿，几乎当场身死，冰灵豹则是软软地坠落下去，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再没了声息；白殊轩的火鬃兽，也哀嚎一声，栽进尘埃，赤红的长鬃被血浸透。

灵契断裂的剧痛，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同时烙进白殊羽、白殊轩的魂魄深处。

那痛不是刀伤剑伤那种皮肉的，在半空中踉跄，险些一头栽下去。

白殊羽勉强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一滴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几头灵兽散落在城下的尸身，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双沉静了半辈子的眼睛里，第一次翻涌起压不住的血色。

白殊轩更是弯着腰，几乎要撑不住，却还是咬紧了牙，缓缓直起身来。

远处，几个白家的族人见状，惊叫着就要冲上去，却被几个年长的长辈死死拽住。

“别去！”一个长辈压着声音，声音都在抖，“那两位是灵君！你们这会儿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两样！都给我站住！”

“你们，还有一次机会。”

那男的声音，从高空落下来，带着几分玩味，像逗弄两只垂死的蝼蚁。

白殊羽撑着身子，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两道身影，眼底那点血性，却是半点没灭。

白殊轩也咬紧了牙，撑着摇摇晃晃的身躯，没有后退半步。

两兄弟，一个站着一个半跪着，却谁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倒是硬骨头。”

那女的笑了一声，声音却冷了下去，“送他们上路吧。死活不论，那个穆晨，总会找上我们的。”

那男的一点头，脚下的翼兽，缓缓振翅。

又一片羽毛亮起，如霞光般绚烂，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直直斩向白家两兄弟。

那羽毛破空的声音，尖锐得像要撕裂人心。

白殊羽望着那片逼到近前的霞光，竟没有闭眼。他浑身是血，摇摇晃晃地站着，却还是仰着头，看着那片光一点一点地压下来。白殊轩也是，撑着一口气，半步不退。

两兄弟到死，也没打算把那两个字说出口。

就在那片霞光，将要落到白殊羽、白殊轩身上的刹那——

一股冰寒之气，毫无征兆地，铺天盖地地漫了过来。

那寒气来得又急又猛，像是从九幽深处涌出的寒潮，连空气都被冻得凝滞，半空里甚至飘起细碎的雪晶。

那道绚烂的霞光，在触到那寒气的瞬间，竟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生生停在了半空，凝成一片冰晶，无声无息地碎成了齑粉，哗啦啦洒落下来，像一场冷彻的霜雨。

一片细密的冰霜，顺着那寒气蔓延开去，凝结成路，直直地，铺向舒城深处。

那条霜路，从城东一路铺到城西，从街道铺上屋脊，从屋脊漫上城楼，所过之处，白茫茫一片。

城里的百姓，被那寒气一激，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却见那霜不伤人，也不冻物，只是静静地铺着，像是在等着什么人，从路的尽头走来。

天上那男那女的脸色，终于第一次，变了。

他们对视一眼，眼底那点轻慢，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这寒气来的方向，这条路铺出的架势，分明是在告诉他们——正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