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礼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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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空着的那一只手,取出礼盒里盛放着的头纱,盖在了沈清窈的头上。
长至女孩腰间的雪白头纱,缀以同色的蝴蝶刺绣和澳白珍珠,繁复又浪漫。
刚好同沈清窈的苏绣旗袍相得益彰,美得令人心悸。
应缚雪的笑容却渐渐淡去,突然问道:“皎皎,你这样的打扮,有别的男人看到过吗?他吻过你吗?”
沈清窈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但这的确没有什么不好回答的。
“没有。”
徐敬西同她关系最好的时候,两个人都还没到青春期。
而等徐敬西意识到了男女有别,又在同龄公子哥的起哄下,明白了所谓未婚妻到底意味着什么以后,就同她拉开了距离。
“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她有些难以理解,人都到这里了,才问起这个,是不是太迟了些。
“因为,”应缚雪垂眸凝望着她,唇角笑意分明,“我向来认可后来者居上这句话。旁人没有的,我要。旁人有过的,我得要的更多更深入。”
他最开始为避免应南芍察觉到他有了喜欢的人,不敢过分地关注她。
她这些年具体同徐敬西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知道的并不多。
是已他早就做好了,她曾经属于别人的准备。
能得到她就好了,他不敢奢求更多。
但沈清窈没有跟徐敬西有过亲密关系的这一真相,还是让他欣喜若狂。
“我们去给母亲磕头吧。”
他的语气有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灵魂都颤栗起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兴奋。
在望见那一方小小的墓碑后,他丝毫没有为难地跪了下去,眼角的余光却在打量他独一无二的新娘。
她那么乖,那样虔诚地闭眼磕头,又在察觉到他的目光后,疑惑地望了过来。
“皎皎,”他并不惊慌,反而不紧不慢地编造道,“按照我家乡的风俗,现在我们应该对拜,然后喝交杯酒。”
沈清窈茫然了一瞬,还没想清楚哪个地方有在长辈坟前秀恩爱的风俗,两个装得满当当的酒盏就被孟新允递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接过后,就见应缚雪一手举着酒盏,一边向她磕了下去。
这还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对着她磕头!
她惊惶地回磕了下去,再度抬起头想要说点什么,然而应缚雪已经挽了她的手,把酒盏凑到了她的唇边。
现在再不喝,好像就有点不太讲礼数了。
她只得喝了下去,又见应缚雪喝了他的那一盏后,才拉了她起身,揽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道:“皎皎,礼成。我们可以回家了。”
“应先生,”沈清窈忍不住问道,“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应缚雪并不这么认为,但还是道:“你如果觉得我们扰了亡魂亲近,我让人每天过来给他们烧纸钱。”
她是这个意思吗!??
沈清窈私心认为不该是这样的流程,但见应缚雪神色淡然,而身后的孟新允又是那样云淡风轻。
她还是释怀了。
这个世界上,奇奇怪怪的风俗有很多。
她不能因为自己不知道,就觉得这个风俗不该存在。
“我们今晚要分房睡,”她想了想,又说道,“这是我的底线。我们这边的风俗,是要尊重长辈,不可以在忌日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