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协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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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厚看完信，手指抖了一下。

“沈建国把儿子户口挂到陈茂荣那里，肯定收过好处。”

沈从周把那张纸翻到背面。

“还有出生日期，沈卫东写的是五一年，沈建国四九年才结婚，时间对不上。”

徐芷柔把信收回铁盒。

“沈卫东未必是沈建国亲生的。”

院子安静下来，沈德厚坐回太师椅，半晌没有开口。

徐芷柔把铁盒锁回柜底，转身看向沈从周。

“这事先压住，明天我去外贸局，把夜闯老宅的笔录带上。”

沈从周点头。

“我去派出所要复印件。”

傍晚，宋止戈骑车回来，车后座绑着一个西瓜，林跃接过去掂了掂。

“宋哥，这瓜得有十斤。”

宋止戈拍掉手上的灰。

“熟。”

徐芷柔从西厢房出来，先看见他右臂纱布渗了血，脸色沉了沉，拉着他进屋坐下。

“明天别骑车。”

宋止戈解开纱布，伤口边缘发红。

“铁盒送进学校保险柜了，论文下午也交了。”

徐芷柔拿棉签蘸药，按住他的手腕，一点点涂开。

“明天我要去外贸局，市里来人。”

宋止戈手臂绷了一下。

“沈卫东？”

“嗯。”

宋止戈看着她重新缠好纱布。

“我陪你去。”

徐芷柔把药膏盖上。

“行。”

院里传来切瓜声，林跃端着一盘瓜进来，徐芷柔拿起一块咬下去，甜汁在舌尖散开。

宋止戈吃了两口，才开口。

“沈卫东真要施压，来的人职位不会低。”

徐芷柔把瓜皮放到盘边。

“我带笔录，他们问什么，我答什么。”

夜里，徐芷柔躺在床上，沈卫东的户籍，陈茂荣的旧账，明天要见的市里领导，一件件在脑子里转。

窗台上那把伞靠着玻璃，月光落在伞面，她想起宋止戈那句我陪你去，翻身闭上眼，这次睡得比预想更快。

第二天早上，宋止戈七点到老宅，手里提着两杯粥，徐芷柔喝了半杯，剩下的留给林跃。

沈从周从派出所回来，把笔录复印件递给她。

“派出所说，沈卫东昨天打过电话，想撤案，还提了程主任。”

徐芷柔把笔录折好，放进布包。

“入室盗窃已经立案，撤不了。”

她背上布包，和宋止戈出了巷子。

外贸局楼下停着两辆市里牌照的黑色轿车，徐芷柔脚步只停了半息，随即上楼。

二楼走廊站着几个人，刘建明正在同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说话，那人背着手，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穿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转过身来，胸口没戴工作牌，但刘建明站在他旁边，腰背比平时直了三寸。

徐芷柔把布包提稳，走到走廊尽头。

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你是徐芷柔？”

“是。”

“我姓程，协调办的。”他扫了眼宋止戈，“这位是？”

宋止戈从口袋里拿出学生证。“省城大学材料系，课题组对接人。”

程主任没有伸手接，把目光收回到徐芷柔脸上。“昨晚发生的事，派出所那份笔录，你们认为有必要走正式程序？”

徐芷柔把布包放到走廊椅子上，将笔录复印件和补充协议一起取出来，往程主任面前递。

“已经立案，我认为有必要。”

程主任低头翻了两页，没什么特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