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歪心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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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的自动柜员机嵌在墙体里，灰白色金属外壳，上面亮着一小方荧绿色的数字屏。许墨墨插卡，输入密码。

机器里面哗啦啦响了一阵，吐出一叠簇新的纸币，二十镑一张一张开始吐了出来，很快里面就挤满了钞票。

陈琳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瞪圆了，“这、这还真能吐钱啊！——表妹，你这是取多少钱啊？怎么吐个不停呢？“

许墨墨将手里面一叠厚厚的钞票递给陈琳。

“干什么？”

“你说呢？”

陈琳不好意思地伸手接过钱，笑嘻嘻地说道：“表妹，那表姐就不和你客气了。”

两人沿着街继续走。陈琳此刻兴致更高了，脚步都轻快起来，嘴里念叨着要看大衣，要看厚实的料子，最好带毛领子那种。

路过一家鞋店的时候，许墨墨余光扫到前方路口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巡警，头戴平顶圆盔，腰带上挂着对讲机和警棍，正靠在护栏边抽烟说话。她没有停顿，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其中一个人扭过头来，目光落在她们身上——两个黑头发、黄皮肤的女人，他的同伴也看过来了，烟还夹在指间，嘴角扯了一下。

“喂。“其中一个人开口了，声音很随意，带着伦敦东区口音的拖沓，“你们俩，站住。“

许墨墨站住了。陈琳还没反应过来，往前又走了两步才回身，脸上挂着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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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巡警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一只手搭在腰间的警棍上。他用棍尖点了点许墨墨外套鼓起来的口袋，“那是什么？“眼神里有一种熟练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猫看着两只误入领地的老鼠。

许墨墨平淡地说道：“钱！”

“多少？“

“你们问这些干什么？“

巡警的眉毛挑起来了。他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也走了过来。两个人像两堵窄墙一样堵在她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先开口的那个用棍尖敲了敲自己的掌心，发出闷闷的“啪、啪“声，“这钱来路不明吧。跟我们走一趟。“

“理由？”许墨墨冷声问道。

陈琳的脸刷地白了，她下意识往许墨墨身边靠了一步，攥住了她的胳膊，虽说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但是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来找茬的。

许墨墨抬起头来，平视着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只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巡警正要再开口的时候，他到嘴边的话忽然停了。先是一瞬间的僵硬，然后那双眼睛里浮上一层奇异的空白，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拨了一下开关。

他的同伴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两个人同时垂下手去，身体不自然地松下来。

下一秒，他们一起趴了下去。

双膝着地，两手撑在冰冷的石板路面上，然后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的“汪汪“声——一声接一声，带着某种滑稽的、完全失去控制的韵律。两个穿着制服的日不落巡警，像两只暴躁的家犬，伏在人行道上对着路人疯狂吠叫。

路过的行人停住了脚步。有人张大了嘴，有人掏出相机，有个老太太捂住了胸口目瞪口呆地看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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