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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刻骨铭心的爱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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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梵不久前才提找精子库。

倘若没考虑过生孩子,她不会无缘无故讲那些。

段昱扬属于合理猜测。

闻言,苏梵捏着水杯的纤指紧了紧。

两人每次亲密缠绵,周津赫措施都做得很好,怀孕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且上周,她的月经刚走。

苏梵胸膛仿佛瞬间燃烧又陡然熄火的磷粉,炽烈过后,仅剩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

“可能吗。”她神情澹漠地反问。

段昱扬瞧着她眼睛一闪而过的痛彻心扉,“我怎么清楚,你要不去医院做个检查?”

“不去。”苏梵绝口拒之。

段昱扬仍不明就里,神色稍霁道:“话说港岛那位老兄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你跟丢了魂似的。”

“你苏梵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办不到?他就算是块顽铁,到你跟前也得化成绕指柔。”

“实在不行,强取豪夺也可以。”

苏梵嫌弃地瞥他:“文明社会,你别搞仗势压迫人民的恶行。”

“那你能忘了他?”段昱扬皇帝不急太监急。

苏梵回京后一切如常地社交,出入各种场合,当她贵不可攀的大小姐。

可是即便未宣之于口,她无名指的戒指也在时时刻刻、轰轰烈烈地昭告全世界。

她有个刻骨铭心的爱人。

那些蠢蠢欲动想跟苏家攀亲的公子哥们,见状,纷纷未战先败。

“忘什么。”苏梵说,“我们只是分开,又不是不相爱了。”

苏梵和周津赫在一起时,就像一颗泡在生根水中的麦籽,身处最适宜发芽的环境,灵魂与肉体皆舒适极了。

倘若他甘愿做一条寄生在鲸腹之下的吸盘鱼,依附傅家,随便汲取一点热度与养料,就足够他一辈子荣华富贵。

可人生不是只有光鲜亮丽的物质生活。

周津赫有他要赴的深渊,苏梵也有她要登的高阁。

他们能为对方拼命,用尽全力去爱,却舍不得以爱之名困住对方。

不需要淋同一场雨。

纵然相隔千里,两颗心也能同频共振。

段昱扬老神在在,没再追问青梅的心上人究竟是谁,条分缕析地让掌柜介绍新布料。

苏梵难得有兴致,也叫掌柜多做两套男士西服。

一套封建大家长的颜色版型给苏崇礼,至于另一套……

段昱扬旁听身材比例,大为震撼:“苏盏盏,不带这样做白日梦的。”

苏梵连白眼都懒得赏他,夷然自若地吩咐掌柜做好直接送上门。

从裁缝店出来,城市霞光万丈,天穹大团的云朵堆积翻滚,北风裹着冰霜瑟瑟的冷雪。

十字路口遇红绿灯,段昱扬握着方向盘,操着纯正的京腔絮叨。

苏梵坐在副驾驶,心不在焉地望着人潮汹涌,一排笔直璀璨的路灯绵延至天际,光色浊黯。

失落与空虚陡然涌上心头。

忙碌只能带给她短暂的精神安宁,而每次伤口将欲愈合的时候,心脏深处那块隐隐空荡的地方就会再次浮现,似乎永远无法填满。

……

苏家退婚之后,胡音岚连续叹气七天。

所有人揣测纷纭,傅明庭从不回应,亦未在任何场合公开谈论过苏梵。

他照常开会,出差,日理万机地忙碌着。

朋友聚会问及解除婚约缘由,他只回:“两家协商一致,和平解除。”

口吻稀松平常。

所有人都以为傅家太子爷压根没把这桩婚约当回事。

港岛的天际轰隆一声,气势磅礴的乌云翻滚,压得天都像要掉下来。

年末,傅明琛和方曼琪也走到了离婚的境地,这个冬天,傅家兄弟二人的日子都不算好过。

结束工作,傅明庭打开邮件留意京城苏家的联姻动态。

她父母对他很满意,就让苏梵好好冷静冷静。

等她在外面撞够南墙,见够了那些不如他的人,自然就会明白,他才是最适合她的。

……

泰缅边境。

雨季末尾的一轮满月悬至界河上空,月光落在浑浊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很快又被暗流吞没。

周津赫在加密频道收到何焱发来的确认信息。

接应的人已经抵达,明天一早进入基地。

他将终端搁在窗台上,没回复。窗外,雨林的夜很吵,虫鸣,蛙声,界河的水流撞击礁石的闷响。

大自然的鲜活声浪与即将踏入的世界相比,都显得过于温和了。

他从口袋摸出手机,打开命名为“S”的文件夹。

最后贪婪地多看几眼,指腹贴着她笑弯的明亮眼眸,顿挫在胸腔的呼吸连接细细密密的疼。

关掉相册。

忍痛将整个文件夹全选,按下删除键。

确认删除。

彻底清除干净,一张照片不留,包括屏保。

屏幕暗下去的刹那,等待他的是空寂晦涩的漫漫长夜。

翌日。

基地的围墙很高,墙顶拉四道铁丝网,均通着不同的电流强度。监控塔每隔三十秒就会扫过来一圈探照灯,白光所过之处,影子也无处遁形。

等候须臾,基地的铁门在光影中徐徐拉开,门轴敲出沉闷的嘶鸣。

药师出门迎接周津赫,身后是个穿白色实验服的女人,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颧骨嶙峋,戴着副无框眼镜。

“这位是军医,基地的安保负责人。”

女人伸出手,眼神平寂如千年古井:“周先生,幸会。”

周津赫神情倦淡:“幸会。”

基地的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腐殖质和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药剂味。

人待久了会慢慢分不清,自己闻到的究竟是药水,还是尸体。

夜风跌进这小小一方院子,月光在呜呜风声的庭院里流淌出一地银白。

探照灯的白光将空地照得如同白昼,两个不满十五岁的孩子跪在泥地里,胳膊布着密密麻麻的针眼和编号。

药师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枪响时,周津赫优雅慵懒地落座,指间松散夹着支烟,烟灰蓄了一截,他懒得掸,由着它断在风中。

两个少年的身体倒进泥水,血自额角的弹孔涌出,在光线下黑得发亮。

药师的目光扫过满地泥泞中的两具未成年尸骸,像在看两堆废弃垃圾。

“下一个。”他说。

周津赫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杀鸡儆猴是对的。但如果实验体的基因数据没提取完,未免太浪费。”

“还是周先生懂生意。”药师笑看他,笑容内的戒备消退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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