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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只要是苏梵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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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何焱在耳机里叫了一声,“陈sir深藏不露啊。”

“少废话。”陈桦生喘着粗气,从泥水里站起来,又把扑上来的雇佣兵一脚踹开,“你当警队二十年白混的。”

“那陈sir再撑一会儿,我这边先把狙击手清了。”

“你快点。”陈桦生咬着牙,又放倒了两个。他身上挨了好几刀,好在都不深。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就在他快要顶不住的时候,周津赫从基地核心区杀了回来。

陈桦生握紧手中的枪。他追了周津赫十几年,头一次觉得,跟在他身后是这世上最让人安心的事。

清道夫残部自东侧突袭时,陈桦生正在给一个刚从B区救出来的孩子裹伤。

那孩子缩在泥水中,浑身发抖,陈桦生凭本能挡在小孩子身前,三发子弹贯穿他的胸腔和腹部,鲜血如注。

他低头看了眼面前无碍的孩子,后者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溅着猩红的血。

“别怕。”陈桦生说。

话落,虚弱往后倒了下去。

“上直升机,快!”阿炜吼着,“把陈sir弄上去!快!”

“老大,泰国军方的人要来了,准备把基地外围全封。”何焱笑眯眯地汇报,“他们说感谢我们配合反恐行动,送了一面锦旗,还问你要不要去曼谷参加表彰。”

周津赫眉眼都懒得动一下,冷冷淡淡:“你信?”

“信个屁。”何焱毫不掩饰。

陈桦生被抬上直升机时,已经彻底失去意识。阿炜压着他胸口涌血的伤口,手上全是血。

“陈sir你别睡!”阿炜吼他。

陈桦生的眼皮动了动,最终却没有睁开。

周津赫在泰国军方到达前撤离了基地废墟。

基地主体建筑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轰然坍塌。

周津赫目光掠过救援试验区孩子的军方,俯视着火光吞没的废墟。

“结束了。”何焱坐在他身后,难得正经地喃喃自语。

也可能刚开始。

……

三天后,胡同深处不挂牌的茶舍。

段昱扬临窗而坐,品着茶问对面艳丽淡静的青梅:“你魂不守舍的,茶也不喝,饭也不吃,怎么,修仙呢?”

“没胃口。”苏梵眼也没抬,专心捣鼓着手机。

段昱扬闻言没再劝。

以苏小姐的性子,拒绝谁时从不找理由,没胃口就是没胃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屏幕弹出新讯息,季霜空发来回复:“三天前,泰缅边境北段的土路有交火痕迹,死伤惨重。”

苏梵不知道那场交火有没有他,神经还是克制不住地狠狠抽动。

她很清楚,决定周津赫能不能活下去的,除去外部的刀光剑影,还有他自己。

他把那些人的大本营连根拔起,掀翻半张棋盘,而真正坐在棋桌旁的人连面都没露。

从今以后,他每多活一天,都是踩在那些人的底线上。

他成了众矢之的,立于危墙下,命悬于一线。

可即便解决掉所有外在的明枪暗箭,个人意愿呢?

他对这个世界毫无眷恋,好像早就做好随时死去的准备。

他似乎觉得他消失了,太阳照常升起,不会有人悲伤,不会有人因此思念。

一股尖锐至极的刺痛从苏梵心底最深处钻了上来。

如同钢针扎进血肉多年,此时突然被拉扯,一下就伤筋动骨,蔓延至全身各处。

周津赫太擅长在阴暗处活着,然后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死掉。

浇灌着十年如一日的仇恨、惭愧、孤独这些沉重包袱生长起来的病态疯子,怎么可能不带着浓浓的自毁倾向。

段昱扬端量着苏梵的神色。

明明她坐着一动不动,可他总觉得她情绪激动,甚至整个人都越来越紧绷。

好似随时会断掉。

段公子也不由得紧张:“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去泰缅边境。”苏梵忽然道。

“说什么梦话啊!”段昱扬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跑金三角,疯了吧!”

“帮我订一张去曼谷的机票,越快越好。”苏梵没跟他多言。

段昱扬拿起手机翻航班,嘴里还不忘念叨:“我这辈子欠你的,从小给你当枪使,长大了给你当马夫。”

“别说得那么惨,回来给你带榴莲。”

“谁稀罕榴莲,你给我全须全尾回来就行。”

……

曼谷郊外。

湄南河畔的私人庄园。

整座庄园掩映在高大的凤凰木和棕榈丛中,白色欧式主楼面河而建,辉煌壮丽。

露台上,周津赫慵懒坐在单人沙发椅里,修长双腿优雅交叠着,上半身是黑色冲锋衣,微敞开,露出嶙峋的锁骨。

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曼谷地下钱庄的龙头,颂帕。

也是这次基地‘意外’被各方势力联合清剿中,少数全身而退的人。

“周先生,你藏得可真深。”颂帕好整以暇转着手中的雪茄,“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以为你只想赚钱,没想到你把天都捅了个窟窿。”

边境雨林大火烧了整整两夜,泰缅军方封锁整片区域,对外宣称是反恐演习。

只因泰国、缅甸以及港城上头有人很不高兴。

“窟窿自己漏的。”周津赫语调平常疏淡,“我不过顺手堵了个口子,顺便看看谁在

“哈哈哈。”颂帕大笑着复又压低声音,“上头有人问这次清剿,周先生出了多少力。”

“一分力没出。”周津赫面不改色,“我全程都在曼谷度假,人证物证都替你准备好了,需要的话,让律师来拿。”

颂帕笑容更深:“周先生做事永远算无遗策,那我也照你的意思回话。”

“随你。”

周津赫从藤椅起身,信步走到栏杆边,河风猎猎吹得衣摆翻飞如旗。

他背对着颂帕。

看不见颂帕同秘书领来的女人微笑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无声表示:不打扰。

周津赫当然察觉到有客人来了,置若罔闻地看河水,心不在焉转着戒指。

风卷着一缕熟悉的鸢尾香扑进他鼻腔。

起初他以为又是幻觉。

自苏梵离开后,类似的幻觉数不胜数。

周津赫早已不再试图分辨真假,只要是苏梵的,哪怕是幻觉,他也舍不得惊破。

可这一次,幻觉有了温度。

女人纤细温软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收得很紧,颤抖着尾音叫他的名字。

“周津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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