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献有祥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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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队列内，蔡绦忽而蹦出来，慢悠悠对何昌言说道：“何尚书，让你两眼放光的蹴鞠场，营建所花了多少钱缗？”

“怎么问这个？”

“没别的意思。”蔡绦颇为严肃地，“海务所得税额我略知一二，便是好奇询问询问......就当适当了解朝廷最近收支，陛下近些年时常找我议论。”

何昌言颔首，近些年来，其实大家早就默认了一个事实，仅是身为礼部侍郎的蔡绦已经相当于大宋朝的半个宰相，那位身在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位置的唐恪唐相公就是个干脏活累活的木偶，并未真正出台过任何政策，为人处世也极为谨慎，大事奏报皇帝，小事又征求宰执意见，总之他绝不搞一言堂。

轰轰烈烈的新法，亦是这位礼部侍郎所提，由皇帝亲自操纵，朝堂上孰轻孰重，他们还是看得出的。

关乎钱缗之事，因为掌管海务抽解，市舶司一跃成为和户部、太府寺近乎并列的财政部门，海务实在太赚钱，蔡绦提出将市舶司改成国家正式部门后，他这位知市舶司事地位水涨船高，连带着诸公们所谓的“蔡党”一路高升。

其中就有那位于南洋战败降宋的注辇人迦耶辛哈，此人目前已混成市舶司主薄，更夸张的则是南洋制置使张荣，掌握大宋实力最强劲的南洋水师，纵横四海，搜刮财富无数，又少受朝廷监管，较之京师几位管军不知逍遥几何，每次返航必定给蔡绦献上海外珍宝，诸公愤然地归到“蔡党”而去。

何昌言有意无意地跟蔡绦靠近，平日里也得些好处，喜笑颜开地回应他：“约有三百万贯。”

“三百万！？”蔡绦出乎意料地惊讶，他盘算一番，似乎这个数字对于此时的官家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官家真是大手笔，仅是丰亨豫大三年这一年时间，不知花去几千万贯！”

帮助赵煊赚了大钱的蔡绦莫名开始忧虑，似乎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若官家真的掉钱眼里，虽然他可能获得更高地位、更大权力，但也意味着离跌得粉身碎骨不远了，他需要适当地劝谏劝谏官家！

真他妈想不到这些想法有一天从他脑海里蹦出。

瞧见蔡绦忽然黑下的脸，何昌言试探地说：“官家不也是为了朝廷、百姓么，户部两位相公也是这般多虑！”

蔡绦没回应，闷着头向前走，融入满场的朱紫贵里。

宰执、六部、枢密院诸公随皇帝宦官登上宝津楼入座，道君皇帝几位儿子，皇帝兄弟几个到场，跟赵煊寒暄一阵后，池中擂鼓震天，泛舟暂停，巨大的水师战舰由河道驶入金明池，行进途中水手于船舷发射烟火，热闹非凡，围观百姓纷纷欢呼。

这场水战演习由南洋制置使张荣亲自领导，他不久前方才上岸，特地带着麾下水师编队来给皇帝庆祝中秋。

演习项目丰富，炮击、冲撞、接舷战斗，攀爬、钩船、聚拢分散、阵型变换等等，一套流程走下来，水手们累得气喘吁吁，不过结束仪式倒是这些士兵最喜欢的环节。

张荣旗舰航行至宝津楼正前方，正对着楼上皇帝以及文武百官，献出南洋珍宝，香料象牙黄金等等，欢呼声里赵煊会起身宣布将这些宝贝全部赏赐给参与水战演习的诸位将士，以及到场的文武百官，甚至观看的百姓都会得到部分赏赐。

随后张荣亲自给皇帝汇报市舶司近年收入，以及诸市舶务情况，特别是巨港市舶务，知巨港市舶务贾虎数个月来歼灭海寇三支，俘虏千人，为巨港范围的海洋贸易建立良好环境，和三佛齐国的外交关系更上一层，各海务港口的收入都远超预期。

预计的抽解可达千万贯以上。

朝廷财政收入在西北开战的情况下，依旧实现正增长，况且此时方田均税法还在进行当中，清丈土地的州府逐月增加，虽有少数反对抵触，都无一例外掀不起大浪。

这些足够赵煊持续开动战争机器，去实现那个遥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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