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宋式守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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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早晨，保定军知军、霸州知州两人相约袭击挞懒部于半渡，不能阻止他们渡河，亦能够给河间府争取时间。

他们集合两千骑士，朝金军渡河之处杀去，这是宋金开战的第一场战斗，最终的惨烈状况令宋人惊骇良久。

出兵前，保定军知军同时寻求雄州的支援，河间知府给雄州万余兵马，不用以抵抗金人，拿来干什么？

然而他终归是忽视了宋廷长久以来的顽固症结，这些拥有一定兵力的率臣，驻守于重要城池内，大多数只会维持他们所擅长的“宋氏守御”，依赖城墙，惧怕正面对抗骑兵。

塘泺防线的建立，助长了这种思维的成长蔓延，上至朝廷下至底层军官，无疑不受此潜移默化，面对北方骑兵，第一战术永远是据守城墙，大宋河北部队、京师禁军的野战能力犹如断线风筝一路直降，拽无可拽。

所以当雄州知州得知金军开始渡河，入侵雄州时，其立刻下令关闭城门，百姓内迁，宇文虚中调拨的万余兵马全部登城据守，前线保定军送抵增援书信一概不理，不帮忙不回复，当起缩头乌龟。

同时，这两千宋骑还忽视了金军的战力。

距金人上一次南侵已有四年，在这时间内，河北军经历裁军和整改，当初那群河北精锐不是在韩世忠麾下就是调入京师禁军，如今驻守边疆的零散禁军与厢军，拥有大量新募甲士，同金人的战斗经验不足，甚至有些士兵是第一次面对北方骑兵。

另外一点，负责指挥的保定军知军、霸州知州属于文臣，宋制知州、军、府皆由文臣担任，武臣仅为副将，任何决策都要经文臣决断，一旦文臣不知兵，战役的结果便大概率滑向失败，而文臣又多数不知兵......最麻烦的却不是以文驭武，而是“三岁一易”。

知州、军、府，三年一任，任满调离，不论政绩，不论政策实施成与否，这是明面所规定，实际上道君皇帝一朝以来，诸多地方州府知州、知府任期两年，或不到两年便被调离，导致更加严重的“不知兵”模式。

此时的保定军知军、霸州知州，任期最长不过两年，从未跟女真人打过交道，仅从老兵口中知晓女真骑兵战斗风格，拥有这般实力，节制两千骑士意图挑战作战经验丰富，曾经击败过众多宋将的大金左副元帅部监军挞懒？

当日清晨，薄雾蒙蒙，两千宋军骑兵在两位文臣的指挥下展开冲击，盲目的冲锋使他们陷入金军阵地无法突围，挞懒率前军渡河后布置拐子马巡视，这些拐子马在宋军进入阵地后形成环流，将其围困，连续骑射，大量宋军士兵落马摔伤。

随之加入的金军愈多，似蚁群围绕猎物，密密麻麻，两千宋军骑兵短时间内被啃食殆尽，大地之上，宋军横七竖八，尸体插满箭矢，鲜血淌入界河，寒风一吹，阴森森。

保定军知军阵亡其中，尸首滚在马蹄下碎得无法辨认。

唯有霸州知州侥幸得脱，逃回雄州治所。

闻知保定军兵马全军覆没，雄州知州并未惊骇，而是坚定起据守城池的计划，脱离城墙，宋人只是女真骑兵刀下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