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李纲的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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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城至河间，骑兵半日便能抵达，转瞬之间，河间府上下风声鹤唳，宇文虚中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手忙脚乱地再次令调已经赶赴君子馆的张琼返回河间府城，路程时差下，宇文虚中至少要用少量剩余兵甲，抵抗金军一日左右。

与此同时，四太子所部从易州南下，初入宋境的他以极其强硬姿态猛攻广信军遂城，遭遇宋军顽强抵抗，一日不下，遂又调拨骑兵东进强攻安肃军梁门，不到半日，梁门告破，四太子信心大增，又转头围攻广信军，奈何广信军实在难啃，两日不下，只好绕行，杀往保州。

保州告急，连发三札向中山、真定两府求援。

十月十五日，四太子围保州城不下，遂分兵入中山府地界劫掠，四太子亲自率兵进攻望都，望都陷落，旋即他转而向东，只是遣部分兵甲威胁中山府。

四太子意图十分明确，分兵牵制中山、真定两府的宋军主力，自己再东进赶往河间汇合挞懒，合力攻取河间府。

当初河间府城有多么难取，二太子和挞懒都是知晓的，就是无法攻取河间，最终导致宗泽反攻，一举收复河北诸州，诚然是四太子不愿重蹈二太子覆辙，要以雷霆之势拿下河间府。

十六日，胆战心惊的宇文虚中发现，当日清晨，挞懒部方才抵达河间府城郊外，不紧不慢地派遣斥候围绕河间府城巡视，而这时间里，张琼也已经撤回河间府城三里内。

河北的天气开始变得寒冷，来回奔波的宋军士兵疲惫不堪，侦知金军正停于东北方向，张琼不敢入城，城门大开金军忽而发起攻势，河间府城有陷落风险，又不敢同金军正面野战，只好在河间府西北安营扎寨，等待京师禁军赶赴。

另一边的挞懒不急不躁，亦扎下营来，于他眼中，这一万宋军早是瓮中之鳖，之所以扎营不攻，只是怕麻烦，他们撤走或是进入城内对于金军来说皆是不利，只要他驻扎在此，张琼便不敢乱动，待后续兵马赶至，一网打尽。

其后，挞懒又不断派人前往宋军营寨威胁挑衅，巡视的张琼虽愤怒，却不敢轻易开战，纵马一圈，他大感不妙，寒冷的天气冻得宋军士兵瑟瑟发抖，加上来回折返行军，士气低迷，张琼感叹：“怎么天气这样怪异，变得如此寒冷？”

手下建议马上入城修整，可中午时分，金军拐子马贴住他们营寨巡视，几个猛安阵地移动至宋军大营东北面，不给他们丝毫松懈机会，只能作罢。

十月十七日，得知金军由雄州南侵，霸州兵马首战惨败消息，位于沧州的李纲愤而点兵，亲自率兵马西进，渡黄河支援河间府。

作为沧州知州，李纲也仅得五千兵马，这些兵马可不足抵御金军数万主力，换作其他知州，万不敢主动出击，李纲率军向西，主动出击，扫视整个河北阵线，竟是目前唯一一支主动朝金军靠拢的宋军部队，唯一一个胆敢挑战金军的知州！

纵使敌众我寡，李纲又有何惧，他对兵马铃辖薛广坦言：“金贼践踏河朔，诸州不敢直面，我若不出、不能挫敌凶锋，则愧对河北百姓，愧对朝廷！”

“我所不忍，此往河间，死亦不回！”

当日，河北天空飘起细细白点，迎着这般怪异突变的天气，薛广这样回应：“大宋因有相公，方显这般英雄气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