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岂是困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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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兜至宋军大阵后方，唯有弓箭此单一应对方法，兵力不厚，迟早毁坏，八百拒马尽数调至前头，实在错误，可再想法子调转已无可能，薛广随之令下：“长柄刀队后移，以厚后侧方阵！”

既然四太子兜去后方，必然想方设法由此突破，一旦靠近宋军，大阵就能发挥极致威力，压缩到战车方阵脚下，配合盾兵、长柄刀、长枪，骑兵唯有人马俱碎。

战斗开始，部分宋军士兵为各自战车套上绳索、铁链，并勾连左右车乘，使数十战车俱成一块，严丝合缝，坐如洪钟，面对冲击战阵不破，宋军便立于不败。

拐子马绕至宋军后方，彻底将宋军大阵四面围拢，五千兵马形成的军阵，摆在广大平原之地，便显得弱小可怜，环绕的拐子马一层又一层，抛射大量箭矢后，诸猛安勃极烈又令骑兵改换短斧。

女真人发现，外围宋军士兵正缓慢向车乘聚拢，持盾抵御掉不少箭矢，继续下去只会徒增消耗，伤害下降，置换短斧，拐子马便整体内收，收紧包围圈。

如此一来，宋军反击弓箭命中率忽而提升，一些拐子马骑兵跨下战马遭射杀，栽跟头拖倒背上骑兵，这般代价，女真人换取的是更凶猛的攻势。

短距离抛掷大斧，锋利还重，砸在宋军盾牌一声巨响，饶是质量一般，可径直切成碎块，若成功挡住，手臂亦是一阵酥麻，其后又伴随流星锤，接二连三击打，轮番攻势下，掩护的盾兵几乎无力抵抗，很快败下阵去。

抽调的长柄刀队更是无法接触骑兵，兵力是厚，却全部拥挤于战车身侧，动不能动，主动权全部由女真人掌握，如此下去后方阵线士兵伤亡巨大，迟早崩溃。

不得已，薛广、李纲同时抽调侧翼游骑支援，把后方缺口合拢，减少士兵伤退，维持战车方阵的防御力度。

两侧翼游骑靠拢后，金军立刻后撤，呼啸而过，那些女真骑士嘲笑着：“真是愚笨愚蠢！”

“兜回去，再兜回去！”

成群结队，拐子马成排环绕，重新兜回正面，这一次他们换了武器，取来钩镰，从后侧袭击宋军正面拒马，将其尽数破坏，宋军士兵不敢脱离方阵，只能放任金兵处理拒马枪，拖倒拆毁，安排掩护的长枪兵在箭雨下伤退半数，轮番冲击下放弃拒马，退回战车方阵。

兀术犹如剥鱼鳞般，一点一点拔除宋军大阵外围防线，彻底把宋军压缩入战车方阵，丧失所有机动性。

攻其前，又绕其后，轮番攻势，一直战至午后，两个半时辰下来，宋军大阵前方布置的拒马被全部拆毁破坏，只能龟缩战车方阵，移动半步都成问题。

爬上阵前战车，薛广抬眼一看，四面八方都是金军骑兵，奔跑或驻足了望，寒风吹拂，守在车乘身侧的宋军士兵瑟瑟发抖，连日行军加上半日未得一滴水滋润，士气低迷，枯燥的防御让他们丧失大部分激情。

拔除外围防线后，四太子果断下令总攻。

半日的战斗，四太子后续部队次第抵达，并马上加入对李纲的战斗，这其中包括一路行来俘虏的宋人士兵、男丁、民夫等河北百姓，四太子残酷地驱使他们赤手空拳去撞宋军大阵，女真人步骑紧随其后。

尚存箭矢的宋军于心不忍，众多甲士迫于压力不敢放箭驱赶，他们也都是河北大地新募的士兵，哪里忍心射杀自己老乡呐！

“他妈的金贼真不是人！”薛广眼睁睁看着这群人朝战车方阵奔来，浑身颤抖，“刀枪准备，注意金贼突袭！”

战车上下左右掩护的五十甲士刀枪配合结阵，数十驾战车组成一个整体，宛如一道长城横亘，百姓铺天盖地冲来，拥挤至战车前头，他们趴在挡板上，盾牌前，使劲拍打，并大喊大哭，战场瞬间被弄得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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