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轰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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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凛走进来说：“要是地方不够，可以用我那边的地方。”
“应该够了。况且也不存放多久，我的养颜膏已经在研制了，到时候方子试验成功，你就把颜菱和方子一并带走。后院空出来，不耽搁我存放别的药材。”
“番椒呢？你准备怎么处理？”
“先送去酒楼试试水。你们镖局对面的悦宝酒楼，不是你的么？直接送那里去，看安西的百姓买不买账。”
赵承凛一愣：“这你都知道？”
“那可不，是恒儿告诉我的。你还有那些私产，快些告诉我，别等我一一盘点。”
赵承凛乐不可支地将人抱在怀中：“我把账本和钥匙都给你，你嫌麻烦，不肯收。如今又来翻我的账，说我对你不诚实。”
“我可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两人腻腻歪歪，很快就忘了原本要说的事情。
黄金米的事情，很快就在市面上引起轩然大波。
这两日来医馆看诊的病人，见面后的问候，不是“老哥哥，念儿不舒服？”“这是你家老二吧？瞧着一把子力气，从家里把你背出来，当真孝顺”“婶子，你家媳妇怀胎几个月了？这肚子大的，快生了吧？”
这些寒暄问候全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关黄金米的事情。
“听说了么？那东西好种的很，只要有水有肥，就跟那雨后的竹笋一样，嗖嗖嗖的往上长。”
“听说个头比高粱还高，关键是高产，亩产高达一千一百斤！”
“你这消息不全面，亩产一千一百斤，那是种在荒地上，如是种在良田上，亩产肯定不止这个数，最起码也要往上加两百斤。”
“听说那高产作物是一个小姑娘高价买来的，那主家见粮食这么高产，主动上交衙门，衙门又禀告王爷，如今那些粮食，全都送进安西大营了。”
“送进大营好啊！王爷慈悲，必定会分与百姓一起耕种，这比落到那些世家勋贵手里好多了。”
“哎呦周大夫，你前两天没在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知道，这也太可惜了。”
周宝音:“……”对，她不知道。
周宝音遗憾地说：“没办法，忙着采药呢。很多药材这个时节都熟了，得赶紧采摘下来炮制入库，不然看着他们坏在山上，可惜得很。”
“是这个道理。对了周大夫，你和衙门的人熟，你能不能托人问问王爷，看咱们老百姓能不能出银子买些黄金米来尝尝味儿？”
“能买么？不是说那些都要留作种子？”
“都做种子，也太多了吧？听说拉了几百车，那边的粮库怕是不够用。”
“你要是说买种子，预备来年耕种，官府说不定能卖。但你买来要吃，那怕是不行。”
吵吵嚷嚷的，不等周宝音回应，那些病人和病人家属，都说得热闹起来。
周宝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耐心给病人诊脉开方。
但她脑袋里却忍不住想，老百姓们是真敢想啊！
就那些黄金米，够干点啥啊？
按照赵承凛的意思，他是在整个安西都种上黄金米。即便不行，最起码也要种满半个安西。
但想来也不可能。
因为黄金米还要在别的州府试种，皇帝的皇庄，也要专门分去一部分。
再有一些土地贫瘠的州府，譬如西南，禹州和平朔，这些地方的为政者心在那里且不管，但百姓是无辜的。不能因为主政的人，就心存偏见，不理会当地百姓的死活。
所以，最后能留在安西的黄金米，不足总量的十分之一。
赵承凛都不舍得吃两口，这些百姓还妄想买回家尝尝味，这不是白日做梦是什么？
晚间周恒回来，手舞足蹈和他形容，大营里的兵士们这几天有多兴奋。
他们晚上猫在储存黄金米的仓库旁，偷偷看黄金米长什么样儿，结果被监军抓住，每人被罚做两天苦力。
“之前跟着师父去庄子的师兄弟们，这几天可受欢迎了。兵士们围着他们询问，能先给他们老家送点种子么？能让他们帮忙运输种子么？能让他们以后去仓库旁边值夜么？”
周宝音听着就很好玩，就笑吟吟的问周恒：“然后呢？”
“自然是都不成。他们被上官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垂头耷脑地领罚去了。”
周恒喝了冰镇的酸梅汤消暑，随后就和周宝音说：“过几天，我怕是还得出趟远门。”
“去那里？”
“南边，应该是江南一带。”不等周宝音问原因，周恒就巴巴地把原因说了。
“南边，尤其是江南以南，气温高，庄稼可一年两熟或三熟。师父的意思是，趁如今时节还早，我及时把种子运过去，说不定还能赶在天冷之前，再种一茬。”
南方的具体气候，周宝音也不清楚，
但她儿时去外祖家，都九月了，那边还绿意浓浓。
江南以南的地方，温度更高一些，最冷的时候，听说和他们这边的春天差不多。
抓紧将种子送过去，说不定真能再种出一茬。
“种子前天已经装车了，之所以这几天还没动静，是因为在等陛下示下。陛下要与朝臣商议，最迟明天上午就会有消息传来。为了不耽搁时间，一收到消息，我就带人南下。”
“你自己去？你师父不去？”
“我师父去什么？这种小事，我自己就处理了。”
周宝音蹙着眉头说：“这可不是小事儿，这是攸关百姓饥饱的大事儿。”
周恒以为送东西真这么简单呢？
这是新作物，别的地方没种过，只有安西种了出来，谁知道亩产数量有没有造假？
若遇到迂腐的主官，怀疑推脱敷衍搪塞呢？
到时候出了问题，人家不会将罪过推到周恒身上，说是他送晚了？或是他送去的种子发霉了？
再有，具体的种植方法，人家肯定会问，周恒过去，要代为解说。
若他说的好，那些官员自然有信心，也会更积极的投入新作物的推广和耕种。
可若他说的不好，让人家打心底里觉得此事不靠谱，延误了农时，最后还不是周恒顶罪？
傻小子，他以为这事儿简单，其实这事儿里边的陷阱多着呢。
他要真处理的妥妥当当，那才是长本事了，她才要高看他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