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抓壮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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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规矩在心,张德福到底不敢逾矩。
好在他是陛下心腹,陛下什么事情都不瞒他。信中的事情若陛下想要他知道,他迟早会知道。何必擅作主张,惹陛下不喜。
果然,张德福才收回心思,就见隆武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威仪隆重的隆武帝已经不算年轻,因无嗣被逼着过继,更是令陛下脸上多添了几道皱纹。
可是,此刻,这些皱纹像是被什么神奇的术法抚平了。
隆武帝精神焕发,像是在短短一个呼吸间,就重返精力巅峰。
“张德福,你可知皇弟在信中说了什么?”
不等张德福回应,隆武帝已经急不可耐地与他分享起信中的好消息。
他压低声音,不欲殿外的人知道。沉沉的声音在张德福耳边炸开,让他浑身激颤。
“靖北王妃怀孕了!六弟要有子嗣了!大雍的国祚,要迎来真的继承人了!”
张德福耳朵里嗡嗡作响。
王爷成亲他是知道的,他甚至还知道,靖北王妃是谁。
但是,这才刚成亲多久?
张德福口干舌燥的掰着指头算,若消息属实,那这孩子怕是新婚之夜怀上的。
这真真是个会投胎的!
生来便是万金之躯,还有一国之君巴巴的捧着传国玉玺,等着他来继承。
这是未来的储君啊!!!
之前没有这个孩子,康王府,瑞王府等还能蹦跶一下。
有了这个孩子,皇位之上的人不做他想。
陛下和靖北王绝对会扫清所有障碍,扶持这个孩子登上皇位!
朝堂上的风向又要了,真正的动乱,近在眼前。
这些想法在张德福的脑袋里一闪而逝,等他意识回归,他已经跪在了地上,眼眶通红,双眸含泪,颤巍巍地向隆武帝贺喜。
“陛下大喜,王爷大喜。小公子得天之佑,必定福寿双全。”
“好,好,好啊!”
隆武帝激动到失态。
他在勤政殿团团转了两圈,抬腿就往外走。
“走,去见皇后,这么大的消息,得赶紧让皇后知道。”
皇后知道消息后,忍不住激动地落泪。
她一个劲儿懊悔:“我不该回来这么快的,若我还在安西,好歹能帮衬着点。他们小两口,上边没个正经长辈,又对生养孩子的事情生疏的很。这若是出点意外……阿弥陀佛,六弟镇守边境,御敌千里之外,宝音更是仁心仁术,是救苦救命的活菩萨。他们两人积德行善,厚报一定回落在孩子身上。孩子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说是这么说,但皇后的忧虑并没有消减多少。
她虽然没有生育过,但她是家中幼女,嫂嫂们怀孕生产,她是亲眼见过的。
妇人怀孕后,肚子会一点点隆起,随之而来的,还会有严重的妊娠反应。她们会孕吐,腿脚抽筋,腰疼尾椎骨疼。到了孕后期,更是尿频,腿脚虚肿,整个夜里都睡不上一个好觉。
就这还是家里有专精此道的老嬷嬷全程看护,嫂嫂们还要吃这么大的苦头,换做宝音,她每日都要去医馆坐诊,身边还没有几个可信的人伺候,她孕期要吃的苦头,是别人的好几倍。
隆武帝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即说:“别慌,你忘了母后生前给咱们留下的人手?”
隆武帝和皇后成亲时,宫里就有现成的接生嬷嬷。但那些嬷嬷背后的牵扯大,太后轻易不敢用。
她老人家担心,等她去后,皇后和以后的靖北王妃身边没有可靠的人手伺候,所以生前就秘密从外地迁来了几户人家。
那些人家被养在太后私人的庄子上,因来时的动静小,且这些人也没进过宫,宫里更是一直没有喜讯,所以,即便早些年还有人注意到这些人,如今他们也早就被人抛之脑后。
皇后恍然:“对,对,还有这些人,我都把他们忘到脑后了。陛下,那你稍后就让暗卫送他们去安西。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原本还想着从我娘那里要几个人手,如今也用不上了。稍后我去准备一些有益于怀孕妇人用的东西,顺便让人一道送去。”
隆武帝说:“钟衍是不是还没回西南?”
皇后闻弦歌知雅意:“您是想让衍儿亲自送过去?这个可以。衍儿那孩子,别看才刚到弱冠之年,行事却老道稳重。且他口紧,便是知道六弟成亲,回来也没有与母亲说。让衍儿去稳妥,就当是您给六弟送东西。”
“可以,就这么安排。”
于是,好不容易有个探亲假,自以为还能在府里歇息上半个月的钟衍,突然就被召见了。
等他出宫时,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忧心安西太寒,将鞑靼新上供进来的一批皮子给了他。另外还有好些御酒,药材之类,让他回西南时,顺道拐到安西,把东西给靖北王送去。
朝臣们听见这些动静,眼皮子都不带眨的。
靖北王劳苦功高,若没有他坐镇边境,大雍不至于这么些年都没有西域之忧。
况且陛下和靖北王之间那些小别扭,他们也心知肚明。
陛下觉得,为了国祚稳定,靖北王受委屈了。所以,几乎每月都让人送去大大小小的东西。
陛下要送就送吧,那些都是贡品,不给靖北王,也到不了他们手里,送再多,他们也不眼红。
他们唯一有点幸灾乐祸的是,镇国将军府祖孙三人,镇守西南多年,原以为这次钟衍回京能多待些日子,也要在镇国将军夫人面前尽孝,没想到,陛下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打发了。
这是陛下看重钟衍,还是不待见那小子?
反正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太大关系,爱咋咋吧。
要说唯一有情绪的,也就钟衍了。
钟衍不是感觉委屈,反倒是庆幸的很。
他终于理解了凌云为何多年不回京,原来长辈们的催婚,当真让人头大。
他宁愿早些回西南,去应付各个种族之间的明争暗斗,也不想被母亲逼着,今日参加赏花宴,明日去寺庙偶遇某家小姐,后天又去参加什么寿宴。
钟衍也不知道,京城是不是一直这么热闹。
他也就刚到京城七天而已,已经相继参加了三场变相相亲。
加上还有与儿时好友小聚,还要和兄弟们说西南诸事,回家这几天几乎没一刻钟是清净的。
他现在迫切想离开这是非之地,陛下这安排,真可谓帮了他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