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一种制度和三万人为胡惟庸陪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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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抬起头，轻声道：“爹，儿臣听过一句话——上有尧舜之君，下有尧舜之民。”

“爹若是仁君，天下自然都是良民，又何须捋刺？”

朱元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殿中落针可闻。

马皇后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开口打圆场，却见朱元璋盯着朱标看了许久，最后竟只是摆了摆手，语气软了下来：

“标儿，你说得对，是咱心急了。”

“可咱等不了了——咱老了，咱怕自己走得太快，来不及替你把这天下收拾干净。”

马皇后也红了眼眶，上前一步：“重八，咱知道你是一片苦心。”

“可我就一句话——杀可以，别杀绝了。”

“天下读书人的心要是寒透了，你让标儿将来使唤谁？”

朱元璋本想强硬拒绝，可是想到马皇后洪武十五年就病死了。

他终究心软了。

“妹子，咱听你的！”

...

现代世界。

嬴阴嫚看着画面里那个沉默的帝王，轻声道：“哥，马皇后，是老朱唯一在乎的人吧？”

“嗯。”李凡点头，“老朱这辈子谁都不信，就信两个人——一个是标儿，一个是马皇后。”

“大脚马皇后，历史上可不是白叫的。”

“老朱在宫里发火要杀人，满朝文武谁都不敢劝，只有她能劝得住。”

“我给你讲个真事——胡惟庸案发的时候，宋濂的孙子宋慎也牵连了进去。”

“宋濂是谁？太子朱标的老师，大明很多皇子都是他教的，按律他得被连坐处死。”

“马皇后怎么做的？她当着老朱的面，开始吃素。”

嬴阴嫚道：“吃素？”

“嗯，不沾酒肉。老朱问她：‘妹子，你这是干什么？’”

“马皇后说：‘宋先生教了标儿这么多年，如今他要死了，咱替他祈福，吃几顿素怎么了？’”

“朱元璋一听，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第二天，宋濂的死罪就改成了流放茂州。”

嬴阴嫚愣了半天：“就……就这？马皇后不是也没有救下宋濂吗？”

“就这。”李凡笑道，“老朱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狠人，偏偏在马皇后面前会软。”

“为什么？因为马皇后是他从死人堆里一起滚出来的结发夫妻，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不用提防的人。”

“所以你看，洪武年间能活下来的人，一半靠运气，一半靠马皇后。”

嬴阴嫚若有所思：“那这三万人……马皇后就没拦住？”

“拦不住。”李凡摇了摇头，“因为这压根不是胡惟庸一个人的事。”

“老朱要的，从来不是胡惟庸的命，而是借这个案子，把整个文官集团和功臣集团重新洗一遍牌。”

“胡惟庸只是那把刀，用完就扔。”

“而且这案子也不是一天办完的——从洪武十三年起案，一直滚到洪武二十三年整整延续了十年。”

李凡继续道“而这十年里，因为胡惟庸案，死了两位公爵，二十位侯爵。”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当年给谁老朱打天下的功臣。”

..

大明洪武年间。

大明的那些公侯看到这里全都瑟瑟发抖起来。

明初老朱可是只封了六公二十八侯。

胡惟庸一案，老朱就弄死了两公二十侯。

李善长此时完全就是面如死灰了。

就凭他和胡惟庸的关系，他还能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