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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部长当众点将!四成半任务压向第三轧钢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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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厂之间开专线转运,每批件用统一编号,不换包装,不重新抄单。”

“材料、加工、检测、保密、交付五条线,今天散会前必须确定负责人。”

张伟合上附件:“条件落实,任务可以接。只给份额不给条件,接了也是把问题往后拖。”

会场里再没人把他当成被推出表态的年轻招牌。

五个问题没有一句口号,却把任务能不能落地全部框了出来。

李德胜端着杯子坐在不远处,方才那点轻视已从脸上消失。

魏部长露出一点笑:“这才是技术负责人该问的。不是先喊完成,是先把账算清。”

他转向计划处:“按五条线列责任人,今天定完。”

任务分配继续。份额少的单位有人不满,也有人已经盘算着学习第三轧钢厂的工艺改造。

魏部长很快说到技术推广:“第三轧钢厂这次的通用经验,要向指定兄弟单位开放。”

严德军第一个开口:“张总工,北河重型机械厂也有不少老设备。会后能不能请你过去看看?”

他从衣兜里取出一张印有单位名称和电话的联系卡,亲手递给张伟。前后态度相差太大,旁边几人忍住了笑。

张伟接过卡片:“通用部分可以交流。”

严德军追问:“改造图纸呢?”

“工序重组、空行程优化、检测节点设置、润滑和温升记录方法可以共享。”

“涉及第一创汇机械厂控制参数、补偿数据库和专用结构的部分,不行。”

严德军的笑有些僵:“都是兄弟单位,没必要分得这么细吧?”

“正因为是兄弟单位,才不能害您。”张伟说,“设备结构和控制系统不同,未经适配的参数拿回去照抄,出了问题谁负责?”

“那些数据也不是我的私产。我没有资格拿国家技术资产送人情。”

严德军脸上挂不住,张伟又给了他一条可走的路。

“北河重型机械厂可以派人参加两天通用工艺培训,也可以申请联合测量。拿你们自己的数据解决设备问题,比抱一摞不匹配的图纸回去有用。”

严德军思量片刻,只能点头:“行,按程序报。”

魏部长始终没有插话,却把这一段听得清楚。

拒绝的是不能外流的东西,给出去的是兄弟单位真正能用的方法。

规矩没有破,路也没有堵死。

会议休息时,不少厂长和技术负责人围到第三轧钢厂一侧。

有人问培训,有人问夹具,也有人想交换材料试验数据。

杨厂长被几名老厂长围住,脸上的笑意压不下去。

第三轧钢厂过去只负责领任务,如今终于有人主动来学他们的办法。

李怀德则忙着记名字。哪些单位能交换材料,哪些负责人愿意配合检测,日后都是资源。

张伟没有留在人群里太久。冶金部技术协调司司长周启明从侧门出来,低声说:“张总工,借一步。”

两人进入隔壁小办公室。门关好以后,周启明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中间参数抄件。

“昨夜流转核查时找到的,不是正式复核稿。”

张伟接过表格,开启【参数映照】。

双摆头结构的转矩补偿斜率、回程间隙修正值与不同角度下的位置反馈在脑海中连成一片。

几处改动单看都小,放进完整系统后,却会在特定角度和温度状态下,将联动误差持续推向同一侧。

与第一创汇机械厂被改过的复核稿、封箱受损位置完全对应。

“对方盯的是双摆头联动结构。”张伟将参数表放平,“他知道改哪一组数字,能把人为故障伪装成机械偏差。”

周启明问:“普通资料员做得到吗?”

“只能照抄数字的人做不到。动手的人看过内部结构关系,或者背后有人指导。”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周启明接了几句,将听筒递给张伟:“第三轧钢厂技术科。”

电话那头的钱科长声音沙哑:“张总工,任务分配表收到了,但运输清单出了问题。”

“哪一项?”

“昨夜送往冶金部的独立铅封箱,厂内底稿有编号,送到我们这里的协同设备清单却把这一项划掉了。”

张伟问:“实物呢?”

“实物已经在冶金部。问题是返回清单没有它。照这份手续,检查结束后谁把箱子拉走,第一创汇机械厂和第三轧钢厂都不会收到归还通知。”

有人想让这只箱子先在纸上消失。

只要账面不再显示它属于哪个单位,后面无论转运、调换还是扣留,都能多出一段无人追问的空白。

“封存两份清单。”张伟说,“查看划改处经手笔迹,任何人不得重抄。原件分开保管。”

电话挂断,周启明低声骂了一句:“手已经伸到部里会议前后了。”

“不一定只伸到会外。”

张伟看向那份异常参数抄件:“今天能接触这张表的人,也得重新查。”

休会结束后,任务分配正式通过。

第三轧钢厂承担首批协同试制任务的百分之四十五。第一创汇机械厂被确定为复杂构件加工验证与数控检测支撑单位,张伟担任跨单位技术协调负责人。

魏部长在会议结束前逐项点名。

“杨厂长。”

“在。”

“第三轧钢厂生产组织由你负责。”

“是。”

“李怀德同志。”

“在。”

“资源调度、后勤保障和跨单位联络,由你负责。”

“坚决完成任务。”

“张伟同志。”

“在。”

魏部长看着他:“技术上,你有最终建议权。但每一次重大调整都要留下记录。涉及样机与航空装备的核心资料,谁来要都不能私下给。”

“包括我在内。”

会场里没有一点杂音。

部长把自己也放进程序里,这句话比任何保密口号都重。

张伟回答:“明白。我只认授权和手续。”

魏部长点头:“大会议结束。张伟、周启明、罗仲文、杨厂长留下,其他单位按分配表准备。”

严德军临出门前又过来一次:“张总工,刚才话说得冲,别往心里去。”

“技术问题可以问得尖,别拿错误数据下结论就行。”

严德军老脸有些红:“培训的事说定了?”

“按程序报。”

“好。”

参会人员陆续离开。门外脚步渐远,留下的人却没有半点轻松。

警卫重新核对名单,窗帘全部拉上,小会议室从内反锁。两名机要人员推来一辆小车,车上放着昨夜从第一创汇机械厂押来的独立铅封箱。

铅封表面完整,右下角的细白痕在灯下格外清楚。

周启明把异常参数表放在旁边。罗仲文戴好手套,看向魏部长。

“现在开?”

魏部长问张伟:“你的意见?”

“开。”

机要员拍下启封前照片,三方代表核验铅封,随后剪断铅封。

箱盖抬起,双摆头联动控制组件固定在防震托架上。第一眼看去,零件齐全,线路也排列整齐。

罗仲文刚要靠近,张伟抬手拦住:“先别碰。”

他放开【精神扫描】,先确认组件与配套校准件的整体位置。

主体没有缺失,右侧内部限位件却比封存图低了不到半指,附近还有一枚防松螺钉的轮廓略微偏斜。

精神力只能判断位置异常,无法看清微小裂纹。张伟拿起放大镜,从固定结构一寸寸向里检查。

“这枚螺钉动过。”

罗仲文俯身:“标记漆没断。”

“漆是后补的。原厂标记从左上向右下落笔,这一枚方向相反,表层也比旁边新。”

周启明的脸色压了下来:“继续。”

张伟沿着螺钉对应的受力路径查看,在内部限位件边缘发现一道细裂。

裂纹短得像头发,位置却落在双摆头受力传递与位置反馈之间。

它不是运输磕碰。

若直接通电,初期运行很可能没有异常。

等结构经历连续换向与温度变化,裂纹逐步张开,机械偏差才会与被改过的控制补偿一同出现。

到那时,结构、参数和温度三条线缠在一起,第七次乃至第八次验证都会被带向错误方向。

罗仲文看清裂纹后,掌心很快蒙上一层汗:“有人想让机械异常与控制误差叠到一起。”

“对。”张伟说,“单改参数容易被发现,单伤结构也容易定位。两边同时动手,故障表现会复杂得多。”

魏部长的手压在桌沿:“外行能选中这里吗?”

“不能。”

“裂纹位置避开了立即失效点,又卡在后续误差放大的路径上。动手的人看过内部图纸,懂双摆头结构,也知道控制补偿怎样掩盖机械问题。”

小会议室里的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能接触内部结构图的人很少,能看懂控制补偿与机械误差关系的人更少。

异常参数抄件又出现在部内流转链条上,范围已经缩得让人不寒而栗。

张伟用镊子从裂纹旁夹起一根极细的深蓝纤维。

它不属于箱内防震棉,也与第一创汇机械厂常用的白色棉布手套不同。

纤维表面带着一层细小蜡屑,颜色与当天会议文件袋的内衬接近。

这只能算方向,不能直接算证据。

张伟借工具箱遮挡,从【空间】取出一支未开封的玻璃证物管,将纤维放入其中。

【空间封存:非生命物进入空间后,会保持收入时的状态。水分、气味、表面附着物与细小残留不会继续变化,适合保存容易污染或消散的物证。它只能保存,不能判断物证来自谁。】

他封好管口,交给机要员登记。

随后又从会议文件袋内衬取下一根对照纤维,分管保存,等待材料人员比对染料和织法。

周启明看着证物管:“如果两边一致,说明动手的人来过这栋楼。”

“只能说明接触物来源接近。”张伟纠正,

“文件袋可能被带出去,也可能转过手。没有流转记录,不能直接定人。”

魏部长点头:“按证据说话。今天接触过同批文件袋的人全部登记,谁也不许提前传消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三下急促敲门声。

警卫核过暗号,放进一名机要干部。对方递来一张刚查出的车辆调度单。

“昨夜转运取消后,仍有一辆挂着冶金部临时通行牌的卡车按原计划去了第一创汇机械厂后门。门岗没有放行,车辆停了七分钟后离开。”

“车牌呢?”周启明问。

机要干部报出号码。

魏部长翻看调度名册,里面没有这辆车。

张伟又问:“司机特征?”

“门岗说戴着口罩,右手递证件时,小指缺了一节。”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梁福海的人员登记表。

同样的工伤特征。

同一夜。

一边有人改掉封箱记录时间,一边有人开着没有调度记录的车去后门接货。

梁福海是司机,还是有人故意让门岗记住他的特征,现在仍不能下结论。

但那辆车真实出现过。

魏部长起身下令:“查车,查临时通行牌来源。控制梁福海常去的住处、车站和货运点。没有我的批准,不得公开通报姓名。”

周启明立即出去安排。

张伟则回头看向已经启封的控制组件。

裂纹、异常参数、被划掉的运输清单,还有那辆午夜出现在后门的卡车,终于拼出了一幅更完整的图。

对方原本准备让样机随计划装车。

途中,独立铅封箱会在手续空白处被换掉。

留在原箱里的这套组件则带着机械暗伤与错误参数。无论以后由哪家单位接手,验证都会失败。

真正完好的组件,会在没人追账的情况下消失。

魏部长听完张伟的判断,脸上的怒意反而收了起来,只剩一句命令。

“从现在开始,箱子不离这间屋。人不齐,不合盖。”

张伟看向门外。

“还要查一个地方。”

“哪里?”

“梁福海负责的旧资料周转库。”

“如果他真参与,不会把所有东西带在身上。”

“如果他被人冒名,那座库里也可能留着谁借过他身份的痕迹。”

魏部长点头:“你带技术人员去,保卫口跟上。”

任务分配会刚把四成半的协同任务压到第三轧钢厂肩上,一场针对核心技术的调包案也撕开了口子。

张伟收好证物管,推门走出小会议室。

走廊尽头,周启明已经等在那里。

“车找到了。”

“在哪儿?”

“西郊废弃货场。”

“司机不在,车厢里有一只空木架。”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尺寸,正好能卡住那只独立铅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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