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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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命中的心脏，也许还有用仪式魔法救回来的可能，但道恩被命中心脏当场死亡，根本没有施救的空间——序列九不眠者的身体防御和普通人没有区别，甚至序列七都不一定会加防御，毕竟我也曾用枪杀死过一个序列七的非凡者——所以，道恩牺牲了。

“通知家属了吗？”

“她没有家属，和伦纳德一样，她是来自教会福利院的孤儿。”

“什么时候下葬？”

“死亡没有疑点，也不存在污染的可能，所以后天就会下葬。”

“如果道恩没有家属，那她的后事该由谁来操办？”

“我们就是她的家人，这件事情由我负责。”

“……葬礼的时间和地点？”

“后天的早上8点，在拉斐尔墓园。”

“好，我知道了，我会参加的……作为她的朋友。”

一切的疑问都得到了解答，我向回答了我所有问题的邓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邓恩脸上显出了迟疑之色，随后他说：“如果和你的课业有冲突，也不必坚持参加，我们都能理解的。”

“我会参加的。”我只是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邓恩没有多说，只是微微颔首：“好，那我们就先离开了……或者，你想见见其他人吗？我们可以带你过去。”

“不，不用了。”我摇摇头，“后天的葬礼就会见面的。”

也许是因为我说话的语气过于平淡，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的伦纳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你为什么这么冷静？”

我扭头看向出声的伦纳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难道愤怒或者悲伤就有什么用吗？事情已经发生了，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处理后事。”

伦纳德脸上的神色更加不冷静了：“不，我不是觉得悲伤有什么用，只是……你们不是朋友吗？面对道恩女士的牺牲，你难道没有触动吗？”

“伦纳德。”注意到伦纳德的情绪有些失控，邓恩开口了，用严厉的语气念出了他的名字。

“……抱歉，队长，是我不冷静了。”伦纳德反应了过来，低下了头，声音也低了下去。

“没关系。”看到这样的发展，我反而露出了一个微笑，“伦纳德，我能理解你，你在自责对吗？你觉得道恩女士的牺牲是你的错吗？”

像是没料到我会这么说，又像是被我说中了，伦纳德猛地抬起头来，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接下来我应该说些什么呢？对于一个本来充满热血却被前辈的死亡打击的青年，我应该说些什么呢？如果伦纳德是主角，那么按照少年漫的套路，我应该鼓励他，告诉他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但这是不可能的，现实不是少年漫，伦纳德也不是主角，变强也保护不了身边的所有人，伦纳德向上晋升只会让他远离廷根市的队伍，然后他要面临更危险的任务，保护更多的人，但这样远离，就保护不了曾经停更时的队友了。

那继续向上晋升呢？成为天使，成为神明？先不说伦纳德有没有这个机会吧，就算成为了神明又有什么用呢？在黑夜女神的庇护下，黑夜教会的值夜者还不是有那么多的牺牲，神明能做的事情并没有那么多。

所以我继续说：“伦纳德，道恩的死并不是你的错，你唯一该做的不过是接受一个更重要的现实：那就是只要成为了值夜者，不，只要接触了非凡，死亡就永远是悬在你头上的一把剑，不管是保持现状还是让自己变得强大都一样，道恩不是死在昨天，就是死在以后的某一天，非凡者的死亡永远是进行时……”

“莉莉。”这下，又变成邓恩通过喊我的名字来打断我的话语了，“我知道你也因为道恩的牺牲感到悲伤，但请冷静一些。”

我闭上了嘴，保持着微笑。

虽然我的话语被打断，但伦纳德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复杂：“……抱歉，我不应该怀疑你和道恩女士的友谊。”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你。”我回应道。

到此，话题似乎就结束了，邓恩带着伦纳德向我道别，但在即将出门时，邓恩神色有些复杂的回过头来：“……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想法，这听上去有点像戴莉说过的话，但我觉得，这样的想法不适合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想法而已，哪有年轻或不年轻的说法。”我只是微笑着，这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