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是来救你们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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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这一步了，没必要骗你。”

女天使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抬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得吸了口气，眼泪却跟着更多了。

疼。

不是梦。

她一下蹲了下去，捂着脸，哭得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苏墨白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嘴唇抖了抖，像是这句话一落下来，原本强撑着的那口气就散了。

“我们……原本都过得好好的。”

她声音很哑，眼泪顺着脸往下掉。

“有人在店里做工，有人在家里带弟弟妹妹，也有人只是想安安稳稳活着。然后他们突然就来了，说查人，说搜逃犯，说配合王庭。”

她越说身体越抖。

“可他们根本不是查人。”

“他们是抓人。”

“谁长得好看一点，谁年轻一点，谁家里没人护着，就被拖走。”

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手背上全是脏痕。

“家里人去报官，也没人管。有人跪在衙门外面磕头，磕到满脸是血，也没人管。”

“后来……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她没再往下说。

可苏墨白听得出来。

也看得出来。

女天使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快断了。

“很多姐妹已经不想活了。”

“我也是。”

她扯了扯自己破掉的衣角，眼神空了一下。

“清白没了。”

“家里人也死了。”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苏墨白看着她，忽然问道：“你想不想报仇？”

女天使一怔，抬头看他。

“报仇？”

她看了一眼外面。

“现在……不就已经报了吗？”

苏墨白摇头。

“外面那些，只是小角色。”

“真正踩在你们头上的，不是他们，是让他们觉得自己可以这么做的人。”

女天使愣住了。

苏墨白声音很平。

“你想想，华烨登基前，会发生这种事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墨白继续道：“会有士兵围了整片贫民区，像挑牲口一样把你们拖走吗？会有人报官都没人理吗？”

女天使眼里的茫然一点点散开。

取而代之的，是更沉、更冷的东西。

“不会……”

她喃喃了一句。

“对，不会。”

苏墨白看着她。

“所以你的仇，不只是这几个人。”

“是整个把你们当成东西的秩序。”

女天使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得厉害。

她先前只是痛。

只是恨那些把手伸到她身上的人。

可现在，苏墨白把那层皮掀开了。

她突然明白，原来踩死她全家、踩烂她人生的，不只是那几张脸。

是坐在上面的人。

是他们允许这一切发生。

但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想要什么？”

这世上不会有人平白无故杀穿一整个据点，又站到她面前，说是来救她们的。

她已经被这个世道教会了，任何援手都不会没有代价。

但是无论对方想要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