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一定是可怜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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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被外界盯上，迟早会被挖个底朝天。

本想拿着这个威胁奚姗放他们走，但是没用上。

她不会便宜了奚姗，但是她摸不清裴赭的态度，

毕竟血浓于水，裴赭这么多年，没有选择跟她割裂，不就是证明他对这个母亲抱有期待吗？

一路走出会所，安全抵达停车场，裴赭趁撑着她的肩膀，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她，

“你怎么了？有没有事？”

季月初摇了摇头，看着他青紫的脸，有一瞬间心疼得要命，

张了张嘴，

“我没事了，但是你的伤需要处理。”

脸上有伤，手上还在出血，

全身上下不是血渍就是酒渍，

他似乎总在受伤。

裴赭咧了咧嘴，

“没事，皮外伤，忍忍就好了。”

季月初抿唇，

“别笑了，比哭更难看。”

裴赭脸色颓废了下来，垂着眼，把脸撇开，

“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季月初犹豫好久才缓缓开口，

“裴赭，我想起你了.....”

裴赭脑子轰了一下，

他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奚姗认为他没有价值，是想让他死在地下室的。

常年营养不良，差点要饿死的时候，他以为遇到了天使。

她真的很亮，亮到整个地下室都刺眼起来，

特别是她甜美的笑容，她看他的眼神，还有她送的巧克力，

她的一切一切，全是他没有接触过的另一个世界。

他站在阴暗里，身上带着洗不掉的潮味，而她是相反的极端。

他们朝夕相处了一天，他才恍然明白，

美丽的公主不适合待在黑暗里，她会被自己拉进地狱，成为同类。

当奚姗想要杀她灭口的时候，他说放她走，他可以帮她成为裴家女主人。

离开的时候，他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在花园里栖息，像只活泼的蝴蝶，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

让人想拥有，想一辈子握在手中。

心底带着的这份隐秘又可笑的渴望，成为他努力往上爬、不断成长的动力。

他想着努力活下去，努力试图走向他的光，走向他的公主。

他嘴唇动了动，卑劣的底色无处遁形，他惶恐不安，

他这么肮脏，这么龌龊，

公主一定讨厌死他了，

一定非常非常厌恶他，

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挽留，可是开口，只能说出三个字，

“对不起......”

季月初心疼地捧着他的脸，

“是我该说对不起，如果当时我能带你走就好了。”

裴赭有点不敢置信，

脑子像是炸开了烟花，绚烂之后，又害怕只是泡影，

嘴唇嗫嚅了一下，

“你不觉得我很恶心吗？”

“不，小裴裴，你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裴赭皮肤染上绯红，因为她一句话，全身都在颤栗，他好像走进了公主的心里，

是梦吗？

为什么这么不真实，

“你一定是可怜我，在哄我。”

季月初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将他脖子往下按，亲住他还在发颤的唇瓣，

“小裴裴，你是我的人，是我不好，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把你当成可利用的工具。”

说出自己心底的罪恶，季月初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