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醒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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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比他记忆中更稳，每一步踩下去的时候爪尖切入沙土的深度均匀而整齐，尾巴在身后保持着平稳的弧度，带动着他那比之前重了将近一倍的骨架在行走中保持着自然的平衡。

他走到河床边缘的时候停下来，低头看着水面。

水面里的倒影比他记忆中任何一个时刻都更接近一头青年龙。

脖颈修长而有力，胸腔宽阔而厚实，肩胛骨上方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暗金色光点。骨刺从后脑勺一路延伸到尾巴根部，排列整齐，尖端的暗金色光泽均匀而稳定。

他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倒影，然后把头伸进水里喝了几口。

水比他记忆中更浅了，但依然清澈，带着碎石和苔藓被水浸泡过的凉意。他喝完水抬起头，水珠沿着他脖颈上那些新生的、更加密实的鳞片滚落下去，在晨光里划过一道道细碎的光弧。

他沿着河床走了一圈。

那三只食人魔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十五步的距离，步伐比以前笨重了一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步幅重新适应他那张变长了的背影。

银脉叶草的旧址还在，但已经被新生的灌木和野草完全覆盖了，只剩下几片边缘泛白的枯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蹲下来，用前爪拨开那片枯叶，看见底下长出了一丛新的嫩芽，细小的银白色叶脉在晨光里泛着微弱的光点。

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那四只狗头人从裂隙入口的方向跑过来的时候，他正蹲在水潭边缘一块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的平顶岩石上。

它们在他面前大约十步的位置停下来，排成一条横列，蹲下，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着，看了看他的前爪，看了看他肩膀上那排更加突出的暗金色骨刺，然后最前面那只把耳朵从竖着的状态微微向后偏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打招呼的咕噜声。

阿尔法从岩石上滑下来，走到它们面前，在距离它们大约三英尺的位置停下，低下头，看着它们。

他比它们记忆中高了大半个头，肩宽宽了一圈，低头的时候脖子伸展的弧线比以前更长、更加自然。

“我睡了多久？”

他问。

最前面那只狗头人转过身，用爪子在沙土上画了五个竖线，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五年。

阿尔法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

五年。他在那碗暗金色膏体的作用下睡了五年。

母龙告诉他的三年窗口期已经过去了，那些食人魔大概率已经在某个他还没去过的地方重新集结过了，他领地范围内那些角蹄兽群可能已经换了好几茬。

但那都是他在睡觉之前担心的、现在正在慢慢重新浮上来的事情。

现在他更需要做的是先搞明白这具新的身体到底能做什么。然后才是别的。

他蹲下来，前爪并拢，尾巴盘好，看着那四只狗头人，开口说了一段话。

声音比刚才更稳了，像是一根被反复校准过之后终于找到了正确频率的琴弦。

“我需要重新测试一遍所有东西。速度、力量、耐力、反应。你们老地方分散开，等我启动。跟紧我，确认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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