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张道长吓我一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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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真身，是三位祖师圆寂后肉身不腐，经自然风干形成的肉身舍利。三尊全都保持着盘膝打坐的姿势，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腿上，入定观想的姿态，宝相肃穆。皮肉紧紧贴在骨骼之上，轮廓清晰，是风干干尸的模样，看着枯瘦干瘪。

张道长伸手指点，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了静室里的祖师：“中间这一位，是清虚观开派祖师，八百年前坐化。左边这尊，五百年前得道归真。最右边这一尊，是两百年前圆寂的前辈。”

我凝神细看，八百年前和五百年前得道的这两尊真身，通体刷了厚重金漆，金层历经岁月沉淀，不再刺眼发亮，是温润沉凝的暗金色，把枯槁肉身衬得如同金身，宝相庄严。

可最右侧那尊两百年前的祖师真身截然不同，浑身乌漆黑沉，像是常年被香火烟熏火燎浸透，没有半点金漆，黑得深沉，在昏暗屋里格外扎眼。

三尊真身前方，摆着一张厚实的老榆木供案。案面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摆放着几盘新鲜贡品，苹果、柿子，糕点，都是道观里备好的。供案两端立着一对白蜡，烛火稳稳跳动，火光摇曳。

正中一炉香，三炷长香静静燃烧，青烟笔直向上飘起。供案后排，立着一溜木质牌位，上面用朱砂写着历代祖师的道号。

我站在供案前三步之外，没有贸然靠近，重瞳下意识微微一动，心头猛地一颤。我能清晰捕捉到，这三尊静止不动的真身之上，萦绕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灵力。

灵力非常微弱，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却连绵不绝，生生不息，仿佛一缕火种，在干枯肉身之中静静蛰伏，跨越数百年时光不曾熄灭。

原来张道长说的底蕴，就是这个。

张道长留意到我神色变化，低声解释：“三位祖师修为高深，坐化之后肉身留世，道韵不散，残存在肉身之中，是我们清虚观压箱底的底气，不到道观遭遇灭顶危机，绝不会动用这份力量。”

我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可心底莫名升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目光落在三尊盘膝的干尸身上，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古怪念头，它们只是安静坐着，会不会下一秒，眼皮一动，缓缓睁开眼睛。尤其是那具通体漆黑的祖师真身，明明面部轮廓和另外两尊一样枯寂，我总隐隐觉得，他的视线一直锁在我身上。

这个想法一出，后颈汗毛唰地竖起来，我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多看，心里暗道，别胡思乱想，祖师是得道高人，不会害我，可这地方，属实有点压人。

匆匆瞻仰完毕，我们退出静室，张道长小心锁好铜锁，把钥匙串重新系回腰间。院里面清虚观弟子们来回奔走，搬桌子、摆碗筷，忙活着准备午宴。张道长却叫住我，笑着示意我跟着他走到旁边一间僻静偏殿。

殿内只有我们两个人，四下安静。张道长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慢悠悠的：“陈道友，我心里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觉得韩冰玉这个孩子，为人怎么样？”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他单独把我留下来，是要问我关于韩冰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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