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准备同归于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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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冰凉的混凝土墙上，缓缓闭上眼又睁开，意识有些模糊。我心里清楚，以我现在的状态，怕是撑不到曹平安赶来了。真要等不到援军，我能做的，就只有拼着这条命，跟这群尸煞同归于尽。

我慢慢伸手，探进衣兜，指尖碰到那枚冰凉的香瓜手雷，那是陈耀祖之前塞给我的。我握住它，握得紧紧的，掌心沁出的冷汗沾在冰冷的铁壳上。这枚手雷，也许就是我最后的退路了。

就在这时，洞口又是一阵骚动。

一具尸煞趁着我们体力衰竭，猛地从窟窿里探出大半个身子，张开满口尖牙，直扑向离它最近的周洛伊。周洛伊拼力一剑，刺进它的肩头，却因脱力，没能把它捅回去。

“啊！”周洛伊被那尸煞扑得向后仰去，惊叫一声。

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猛然扑过去，左手一把抓住那尸煞的领口，右手掌心的鲜血直接按在它脑门上。

“敕！”

那尸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我抵着，硬生生摁回窟窿里，一头栽下去，滚进洞里。

我这一下，耗尽了最后的气力，整个人脱力般顺着墙面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前发黑，几乎要昏过去。

周洛伊惊魂未定地爬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陈峰！”

我勉强扯了扯嘴角，说不出话，只觉浑身冰冷，四肢没有一点力气，意识一阵阵涣散。我握着手雷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就在这时，甬道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耀祖抱着一大堆东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水、吃的，都拿来了！”

他把矿泉水，面包，压缩饼干一股脑摊在我们面前。我一见到水，眼睛发亮，抓起一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淌下去，才总算是回了半口气。

周洛伊，韩冰玉，胡灵也接过水，狼吞虎咽地灌着，又啃了几口面包，才稍稍缓过劲来。

“还是撑不住多久……”韩冰玉喝了水，却依旧神色凝重，“援军还有好几个小时才到。”

我握着那枚香瓜手雷，指尖冰凉，望着洞内那一片幽绿的光，心里早已有了决断。

“撑到最后一刻。”我哑着嗓子说，“要是真等不到他们，我就拉响这枚手雷，跟它们一起埋在这里。无论如何，不能让它们下山害人。”

周洛伊一听，眼眶一下就红了，抓住我的胳膊，一字一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胡灵靠在墙边，望着我，嘴唇翕动，最终只低低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韩冰玉握着剑，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敬佩的神色越发浓重，她沉默片刻，也缓缓开了口：“陈峰，我陪你一起守到底。道门弟子，除魔卫道，死得其所。”

我们四个靠在一起，守着那扇摇摇欲坠的墙面，守着窟窿口堆积的尸骨，望着洞内那群永不放弃的尸煞。我握紧手里的手雷，心里默默盘算着，还剩下多少时间，还能撑多久。

我们又硬生生守了两个钟头。

这两个小时，像被拉长成了两天。尸煞依旧一轮接一轮地冲撞，我们几个人机械地挥剑，甩符，砸石头，几乎成了本能，脑子早已麻木。

到最后，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归尘剑握在手里，剑尖不住地往下垂，全靠一股子不甘心的劲儿才没让它脱手。掌心那道血敕令的伤口，血早就流干了，凝成一层暗黑的痂，四周皮肤泛着脱力的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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