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布局几十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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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一下子静得吓人，连窗外石榴树叶子沙沙响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星的大伯脸色一变，连忙上前半步，打圆场：“奶奶，您说啥呢，这都是星娃的朋友，就是来家里坐坐，看看老宅。”

太奶眼皮都没抬，压根没看他，目光依旧锁在我身上，捻佛珠的手指一下慢了，乌木珠子摩擦，发出细碎沉闷的声响。

周洛伊悄悄往我身后靠了靠，胳膊轻轻碰了碰我的后背，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韩冰玉站在我的斜侧，一只手藏在袖管里，指尖扣着一张黄符，随时准备出手，脸上尽量维持镇定。

我往前踏了一小步，语气不卑不亢：“老人家，晚辈也不想多管别人家的私事。只是这借寿之术，损的都是自家至亲的阳寿。你拿走他们的寿元续在自己身上，你这么做，有点缺德了。”

“小鬼头，嘴巴倒是能说。什么损阴德，什么因果轮回，我活了一百零三年，早就看透了。当年世道难，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苦都吃过。我舍不得走，我舍不得这院子，舍不得这些传下来的瓷器宝贝。命是我自己争来的，凭什么要还给他们？”

刘星咬着牙，声音发颤：“太奶，我爸妈，我堂哥一家人，都是被你借走了寿数才早早去世的吧？”

“是。”老太太答得干脆，一点都不遮掩，“他们命薄，生来就该给我添寿。要不是靠着他们，我几十年前就埋进土里了，哪还有今天。”

这话一落，刘星浑身一抖，眼眶瞬间红了，攥紧的拳头咔咔作响。他从前只当亲人都是生病意外离世，心里一直难过，可万万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大伯站在一旁，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不是一点疑心都没有，只是这么多年，不敢往这方面想，也不敢去问自己的奶奶。

“那口棺材，就在里屋对不对？”我开口问道。

太奶抬眼扫了我一下，眼神冷了几分：“想看？那就跟我来吧。”

她转过身，慢悠悠往里面的套间走，脚步稳当，一点都不像百岁老人。我们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跟在她身后。

里屋光线更暗，窗户开得很小，窗帘拉着大半，空气里那股阴冷的味道更浓了，混杂着淡淡的柏木味。

屋子中央，真的摆着一口厚重的柏木棺材，漆是暗红色的，漆面打磨得油亮，看着不是搁置多年的旧物，保养得极好。

棺材不算特别大，是老式的元宝寿材样式，棺盖严丝合缝盖在上面。我掏出罗盘，刚一靠近，罗盘指针疯狂打转，嗡嗡震颤，几乎要握不住。

“太奶停在棺材边上，伸手轻轻抚过棺面，像是在抚摸老朋友，“每七天，我就进来躺上一夜，棺里放着他们的生辰八字，头发和贴身碎布。”

老太太如实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这让我没想到。

韩冰玉皱着眉出声：“借寿本就是邪术，一旦开棺，劈开棺木，反噬落到你身上，你积攒来的寿数会瞬间消散，之前借过来的阳寿，该回去的回去，你自己原本的命数，也会原样回来。”

“我知道。”太奶淡淡一笑，眼神里带着一股执拗，“我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提防，只是没想到，找来的是你们几个年轻人。”

周洛伊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为了自己多活几年，害死这么多亲人，值得吗？”

“值不值，轮不到外人评判。”老太太转头看向她，目光锐利，“人都怕死，换作是你，你未必舍得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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