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死人的银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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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树成对我们招呼了一声：“上车吧！“

我们摆摆手回了一句：“我们有车。”

郭树成在前面带路，我们跟在后面。

车往城郊开了四十来分钟，进了一个老家属院，红砖楼，一楼带小院，院里种着两棵枣树，墙角还堆着半人高的蜂窝煤。

进了屋，我就闻到了点儿东西。

不是味儿，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凉气，像夏天开着冰箱门站在跟前，一股一股往外冒，贴着地板走。

“孩子在里头屋。”郭树成声音压低，像是怕惊着谁。

里屋门上挂着块旧布帘子，掀开进去，我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瘦得厉害，两腮都塌下去了，穿着条大裤衩坐在床沿上，背靠着墙，眼睛盯着墙角那块地方，一动不动。

“小伟。”郭树成喊了一声。

小伙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走过去，在他跟前蹲下身。

抬眼一看，他印堂那一块压着一团青黑，像被人抹了把锅底灰，眼窝底下也是乌的，嘴唇没血色。这不是病相，是被东西缠久了，精气一点点往外漏的相。

我站起身，转眼看向他盯着的那面墙。

墙是白墙，刷得挺干净，什么也没有。可我把体内那点纯阳之气一提，重瞳一开。

墙角确实站着一个“鬼”。

准确说，是个女鬼，二十来岁的样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扣子一直扣到脖子，下身是条灰色的裤子，脚上一双绿解放鞋，鞋帮上沾着黄泥。

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辫梢还湿着，一点一点往下滴水。全身都是湿的，衣裳贴在身上，脸色白得像泡久了的纸，眼睛却黑亮黑亮的。

她没张牙舞爪，也没往人身上扑，就那么站着，两只手垂着，直勾勾看床上那小伙子。

我撤了重瞳，回头问郭树成：“你儿子上个月去水库，除了钓鱼，还捡了什么东西没有？”

郭树成愣了愣：“捡东西？他……他跟我说是捡了个镯子，银的，老式的，还给他对象了。我当时还说这玩意儿不知道谁丢的，让他别要，他不听。”

我心里那根弦就搭上了。

“镯子什么样，还记得吗？”

郭树成搓着手，“银的，有点发黑，上头刻着缠枝的花，接口那块儿断了，用根红绳绑着。”

我点了点头，看向胡灵。

胡灵鼻子轻轻抽了抽，绕着这屋走了半圈，走到墙角那儿，忽然停住了，眉毛一挑：“这姑娘身上的水，是地下水的味儿。不是河里的，是那种几十年不见天日，闷在地底下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