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死人的银镯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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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镯子，老款式，接口断过，用红绳绑住，镯面上刻着缠枝莲纹，内壁刻着两个小字：秀云。

我把镯子托起来，对着墙角：“秀云，是你吧？”

屋里那股凉气突然一动，像有风吹过来。墙角那儿，那个湿漉漉的姑娘慢慢抬起了头，两只黑眼睛直直盯在我手里的镯子上，嘴唇动了动，却没声音。

我取出黄纸朱砂，当场画了一道引魂符，压在镯子上，又点了三根短香，插在屋门口的地缝里——不敢插香炉，怕把场面弄大。

“先别急，我慢慢跟你说。你这镯子，我给你找着了。你的骨头在哪儿，我也给你找。你先别缠这小伙子了，他不是有意冒犯，他就是贪了点、不懂事。你要什么，跟我讲。”

香头上的烟，本来是直的，忽然往墙角那边歪过去，像有人伸手拽了一把。

胡灵又用灵力递了话，回头跟我说：“她要回去。她说的‘回去’，是回水库底下，她说那儿还有人等着她。”

“还有人？”

胡灵继续说道：“她说底下有个男的，一起的。”

我眉头突然皱起来了。

事情比我想的麻烦些，不是简单一个被捡了东西的女鬼跟着人走，它在水库中被冲散了尸骨，还有个同伴的骨头在泥里。两个人都没归处。

“郭大哥，你儿子这事，东西一还，就能压住。姑娘的尸骨被冲出来了，得把她的骨头找出来，入土好好安葬。”

郭树成急了：“那水库那么大一片泥，我上哪儿找骨头去？”

“她会指路的，明儿一早，去水库。今儿晚上，先把这屋里的凉气收了。”

当天傍晚，我在郭家小院的东墙根下摆了一张桌子，上供三样素果，一碗清水，点了两支白烛，念了安魂咒。

念到一半，院子里那两棵枣树的叶子，无风自动，沙沙响了几声，然后静下来了。屋里那股贴着地板走的凉气，慢慢退回到墙角，收了。

小伟当晚就睡了个整觉，第二天早上起来，眼睛清亮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六点，我们几个人坐着两辆车，往那座旧水库去。

开到坝上，我看清了这个地方。水面退下去一大半，露出大片灰黑的泥滩，泥滩上零零散散歪着几块旧砖，烂木头，再往里走，几个土包塌得只剩个尖儿，边上有一块石牌，斜插着，字早被水泡得看不清了。

走入被水泡过的坟场，脚一下去就陷半寸，这泥又软又黏，走一步拔一次脚。

今天的天气是灰蒙蒙的，天空中凝着一层薄雾，盖住了上空中的太阳。这个叫秀云的女鬼，就跟在我们身边。

胡灵走在我侧边，跟女鬼秀云沟通。胡灵抬手指向泥滩东面一处低洼：“那边，离水边大概二三十步。”

我们几个人踩着泥过去，脚下“噗嗤噗嗤”响。走到那处低洼，我蹲下，用手扒开泥。

没过多久，泥底下露出白花花的东西，是骨头。

一副已经不完整的骨架，被水冲得散了大半，头骨偏在一边，肋骨横七竖八。骨架旁边还有一只银镯子，跟郭家那只一模一样，同样断了口。

我心里一沉，这镯子是成对的，她那只被小伟捡走，这只还留在泥里陪着她。

再往旁边扒，果然，离着三四步远，又是一副散架的骨头，个头比那边大些，旁边还扔着个生锈的铁饭盒。

“这就是她说的那个男的。”胡灵轻声说，“两个人的骨都散在泥里，几十年没个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