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希尔回归(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锡伯杜没接话。
他知道佩顿说的是真的,也知道佩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希尔的左膝。
---
十七分钟。
第二节他第一次触球,右翼接球,没投,手腕一抖塞给空切的巴恩斯,助攻一。
第三次触球,弧顶三分,唰。他落地的时候,左膝稳稳吃了一口力,替补席全队伸长了脖子。他自己倒是头都没低一下。
半场前最后一个回合,他抢到防守篮板,没传后卫,自己运球过了半场,压着节奏,最后一秒分给底角费舍尔,压哨三分。
回更衣室的路上,佩顿拍了他一巴掌:“省着点打,下半场还得用你。”
“放心。”希尔说,“我这油箱,看着小,是省油的款。”
希尔打了十七分钟:八分,四个篮板,三次助攻。
数据不起眼。可勇士的替补阵容在他上场的时间里,赢了对手七分——全队最高,正十二。
第三节有个球,快船打快攻,希尔退防。他没看球,先看的是持球人的屁股——屁股往左沉了半寸,他提前半步卡进传球路线,断球,长传,夸梅快下扣篮。
场边锡伯杜面无表情地鼓了两下掌。
战术课上那句话,第一次出现在正式比赛里:看屁股比看脚快半秒。
终场,勇士赢十九分。
赛后混采区,记者问希尔:“复出首战,正十二,全队最高,什么感觉?”
“感觉?”希尔想了想,“感觉我欠的债,开始还了。”
“什么债?”
“六周的债。”他说,“我躺了一个月,队友替我扛了一个月。这债,得连本带利。”
---
更衣室,白板。
佩顿拿起马克笔,在上面写了个大大的“+12”。
希尔正好进来,看见了。
“别写我。”他说,“写六月。”
佩顿的笔停在半空。
“+12是我一个人打的?”希尔说,“是五个人打的。你要写个人数据,不如把六月写上去——那才是我们五个人要一起打的东西。”
佩顿看了他三秒,把“+12”擦了,写上两个字:六月。
写完,他把笔一扔:“行了,一个比一个会说。洗澡去。”
人都散了,林昊留在最后。
“格兰特。”
“嗯?”
“你欠我们一个六月。”林昊说。
希尔正在解护膝,闻言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当家球星。
“我记得。”他说,“我连本带利。”
回酒店的大巴上,希尔坐在倒数第二排,膝盖上敷着冰袋。
赵大宝凑过来,递给他一个保温盒:“酱牛肉,我卤的。补膝盖。”
“酱牛肉补膝盖?”
“我们东北,吃啥补啥。”赵大宝说得理直气壮,“牛膝盖骨炖的。”
希尔咬了一口,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前排的费舍尔回头:“格兰特,+12,明天报纸要吹你了。”
“吹就吹吧。”希尔说,“吹一个月,四月就不吹了。”
“四月为啥不吹?”
“四月,”希尔看着窗外的路灯,“他们自己会上场吹的——用球吹。”
---
那天晚上,希尔最后一个走。
他把护膝晾在更衣柜的横杆上,又把那个牛皮本子放回柜子第二层——跟波西的防守笔记摆在一起。两个伤员的本子,一个记膝盖,一个记肩膀,摆在一块儿,就是这间更衣室最贵的两本书。
关灯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更衣室。
一个月没回来,这里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白板上“六月”两个字还没擦,柜门上夸梅那张报纸还钉着,隔壁赵大宝的火锅店刚送来了夜宵,香得整层楼都是。
三十五岁了。
第十四个赛季。
两次膝盖手术。
他站在那儿,忽然想起1994年选秀夜,自己西装革履走上台的样子。那时候他以为,职业生涯会是一条直线,从底特律一直通到斯普林菲尔德的名人堂。
后来才知道,线是折的。折了好几次。
折了的线,只要没断,就还是线。
---
第二天上午,赵大宝的火锅店。
晨报体育版头版:《+12:格兰特·希尔,王者归来》。
赵大宝把报纸从报架上取下来,抚平,看了两遍,然后钉上了墙。
第十份。
他在报纸底下用马克笔写了一行小字:老将的账,六月结。
写完他退后两步,看着这面墙——漏气、热身、压舱石、科比43分、保质期、十字路口、阿里纳斯43分、水货状元八百万、金州的鼾声,现在,又多了一个+12。
十份报纸,十步路。
赵大宝给自己倒了杯茶,自言自语:“再走八步,就到六月了。”
第二天上午,锡伯杜办公室。
三月赛程表贴在墙上,佩顿拿着红笔,站在表前。
七个客场,两个背靠背,三个五天内四赛。
佩顿的红笔在赛程表上圈了三个圈——萨克拉门托,菲尼克斯,还有背靠背的第二场,洛杉矶。
“这三个,”佩顿说,“是老胳膊老腿的鬼门关。”
锡伯杜看着那三个圈。
“希尔的二十分钟,”他说,“全用在这三个圈里。”
佩顿把红笔帽扣上,忽然说了句题外话。
“锡伯杜,你说,这支球队现在最不缺的是啥?”
“天赋。”锡伯杜说,“最缺的也是天赋——缺那种能把天赋摁住不浪的东西。”
“希尔回来了。”佩顿说。
“嗯。”锡伯杜看着墙上的赛程表,“摁得住天赋的东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