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欠六年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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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休斯敦的电话先接通。
“林昊，是我。”姚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跟火箭谈完了。和平买断，好聚好散。”
林昊握着手机，走到窗边。奥克兰的夜景铺到海湾，灯一直亮到水尽头。
“想好了？”
“想好了。”姚明说，“医生说我这脚，最多再撑三年。三年，我想换个地方试试。”
“来金州。”林昊说，“你的账，我来还。”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等我第二个电话。”
果然，十分钟后，纽约区号插了进来。
麦迪的声音哑得厉害：“听说大姚要去你那儿？”
“消息够快的。”
“林昊，”麦迪顿了顿，“我这里有个人，等了他六年。合同刚好到期。”
“我知道。”林昊说，“让他一起来。六年了，该还了。”
挂了电话，林昊在窗边站了很久。张清影从背后抱住他：“两笔大账？”
“两笔大账。”他说，“也是最脆的两笔。姚明的脚，麦迪的膝盖，这俩人的身体比我的冠军数还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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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签约，发布会全美直播。
长枪短炮架了三排。姚明坐左边，麦迪坐右边，林昊坐中间。
麦迪先发言。他说到“2004年休斯顿的那个夏天”就说不下去了，摘下眼镜擦了擦，哽咽着把那句话说完：
“我们欠彼此一个冠军。”
姚明在旁边补了一刀：“欠六年了，利息一起还。”
全场记者笑成一片，笑着笑着，好多人眼睛红了。
前排的张清影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今天不写稿子，今天只当见证人。
有记者问姚明：“离开火箭，你后悔吗？”
姚明想了想：“后悔谈不上。休斯顿给了我一切，除了健康。现在我要去一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把健康赎回来。”
记者又问麦迪：“你甘心打替补吗？”
麦迪笑了：“2004年之后，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冠军戒指不看首发，看六月。”
巴克利在电视台的直播里直言不讳：“金州这支队，要么夺冠，要么进医院。没有第三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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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份体检报告摆在勇士管理层的桌上。
姚明，左脚骨裂旧伤，应力性骨折高危。麦迪，双膝微创手术史，腰椎劳损。
穆林看完，揉着太阳穴说：“我签的是两个病人。”
“你签的是两个债主。”林昊说。
当晚，他一个人在训练馆坐到深夜。灯没开全，只有半场亮着。
系统的弹窗亮起来的时候，他正盯着篮筐发呆。
【叮。】
【守护任务·姚明——激活。】
【理疗舱：每季3次。规则：重伤→轻伤，轻伤→可战。报废，不可逆。】
林昊盯着那个“3”，看了很久。
一个赛季，三次。这就是他能给姚明的全部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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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疗舱第一次启用，是在训练营开始前。
姚明从舱里出来的时候，活动了一下左脚，脸上露出一种很久违的表情，轻松。
“这玩意儿，”他围着舱转了一圈，“能借我们国家队用用不？”
“每季三次，我已经用了一次在你身上。”林昊把一份限时方案拍在他胸口，“剩下的，得省着。”
方案是他跟锡伯杜熬了两个晚上定的：常规赛场均28分钟，背靠背只打一场，第四节最后五分钟才能破例上双塔。
锡伯杜看完，眉毛拧成了疙瘩：“你这是让我把姚明当瓷器用。”
“他本来就是。”林昊说，“景德镇的。全世界就这一个。”
整个赛季，锡伯杜掐着秒表用姚明。有一场比赛打到加时，姚明的28分钟额度在第四节就用完了，锡伯杜硬是把他按在板凳上，看着球队输掉了加时。
赛后更衣室，姚明主动走过去：“教练，下回该用就用。”
锡伯杜摇头：“规矩就是规矩。你的六月，比这场常规赛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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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迪搬进奥克兰的第一天，凌晨五点就到了训练馆。
他以为自己是最早的。推开门，训练馆的灯已经亮了半场，林昊在罚球线上，脚边放着一筐球。
“你几点来的？”麦迪问。
“四点半。”林昊把球传给他，“以后想第一个到，得四点。”
麦迪捡起球，试了一个干拔。球磕筐而出。
他又试了一个。又磕了。
第三个，进了。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小声说：“还能进。还能进就行。”
姚麦的第一场合练，排在三天后。高位姚，侧翼麦，一个策应，一个干拔。2004年休斯顿球迷梦里的画面，迟到了六年，在奥克兰的训练馆里成了真。
老尼尔森拄着战术板在场边看完了整堂训练，只说了一句话：
“火箭当年要是有个能投三分的控卫……”
他没说完，全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昊身上。
林昊摊手：“看我干啥，我那时候在吹唢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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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赛季，勇士成了全联盟的票房毒药，走到哪儿，哪儿爆满。
有客场比赛的球票提前两周售罄，黄牛价翻了三倍。球迷举着姚明的长城海报和麦迪的干拔剪影，把客队通道堵得水泄不通。这支球队像一个流动的马戏团，只是表演的项目叫复仇。
林昊的数据在第60场定格：场均30.8分，10.2个篮板，10.5次助攻。
三双。赛季场均三双。大O罗伯特森之后，历史第二人。
第60场对山猫，他在第三节就凑齐了三双。第四节他坐在板凳上，锡伯杜问他还上不上，他摆摆手：“够了。数据是记账，赢球才是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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