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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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光了？”

这怎么跟她知道的不一样。

大叔摆了摆手：“差不多，杀的都是当官的、有权的。”

这时，他口袋里手机响了。

大叔掏出来看了一眼，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坏了坏了，我老婆让我买菜，我在这儿聊太久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朝四个人挥了挥手，“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有缘再聊！”

“叔叔再见！”小兕子朝他挥了挥小手。

大叔急匆匆地出了铺子，往街对面那家菜市场跑。

朱雄英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然哥，这是真的吗？”

江然摇了摇头：“当然是事实，就是可能会有一点夸张化。”

“怎么夸张了？”朱雄英追着问。

“五姓七望，这七个家族的根在河北、山西、西北这些地带。”

“博陵崔氏在定州，清河崔氏在清河，范阳卢氏在涿州，赵郡李氏在邢台，太原王氏在太原，陇西李氏在狄道。”

“这些地方，黄巢的军队大多没去过。”

朱雄英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他们没被杀？”

“世家子弟在长安、洛阳当官的确实被杀了很多，但那些算是枝叶，枝干......”

江然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一道，“在老家。”

“黄巢的军队从山东打到河南，从河南打到江淮，从江淮打到福建，从福建打到广州，再北上打回长安。”

“他没往河北那些世家的老窝里钻。”

朱雄英点了点头。

如果黄巢没打他们的家，那“门阀世家的终结者”这个称号，是不是有点过了。

李清照也很熟悉这段历史，她往下说：“据我所知，河北那些世家，背后有藩镇撑腰。”

“成德镇、魏博镇、卢龙镇，河北三镇，兵强马壮。”

“黄巢的军队是流寇，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

“他杀的，是长安城里那些来不及跑的、在朝里做官的世家旁支吧？”

黄巢打下长安，只是砍了这些大树的枝叶，根还在土里。

江然听到这里，接了一句：“说得对，五姓七望的根在河北和山西，黄巢没打到那些地方。”

“真正把世家大族连根拔掉的，是后来的五代十国，那时候战乱不止，很多世家的族谱、田庄、祠堂都在战火里烧了。”

朱雄英疑惑了，“所以，这位大叔说得不对？”

“也不能说全不对。”

江然想了想，说，“黄巢确实给世家当头一棒。”

“他把长安城里的公卿杀了一大批，把世家在朝廷里的势力打散了。”

“但完全杀光、铲除这些词语，确实是夸大了，因为黄巢的军队连河北都没过去。”

小兕子听到“河北”两个字，仰头问了一句：“这在哪里？”

李清照下意识回答。

“在北边，离杭州很远。”

小兕子只顾着吃着葱包桧，咬了一口，“那个叔叔系布系说错了？”

江然：“.......”

怎么雄英问完，她又问。

他选择换个答法。

“不算说错。”

“黄巢算是把两京的世家子弟杀了大半了。”

“特别是京中的韦、杜二族的人，几乎被屠杀殆尽。”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把最后一口葱包桧塞进嘴里，两只手放在圆滚滚的小肚子上。

“锅锅，窝七饱了~”

“走吧。”

江然站起来结了账。

四个人出了小店，往停车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