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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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锅，那个阿翁好了！”

“张角好腻害~”

江然轻声道：“喝了符水好了，但符水不一定能治病，可能是这位老汉本来病得就不重，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但当时的老百姓信张角，因为他给人治病不收钱，还给人分粮食。”

在最绝望的时候，哪怕是假的，也是真的。

朱雄英看着屏幕上的人，很是困惑，“张角看着也贫穷，他哪来的粮食？”

李清照轻声道：“信奉太平教的信徒捐的，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

屏幕画面快进。

春天、夏天、秋天、冬天。

同一个庙，不同的人群，同样加入符水的汤药。

有时候是瘟疫，有时候是饥荒，有时候是官府的人来收税，把庙里仅有的几袋粮食搬走。

张角走在人群里，旁边跟着几个穿得比较体面的人。

一个穿绸衫的老者朝他拱手，一个骑马的年轻人翻身下马朝他行礼。

旁白：“张角在百姓心中的声望越来越大。”

“因为，他把粮食集中起来，分给最穷的人。”

“所以愿意跟随他的人也就越来越多。”

“但，张角还是等了六年，他觉得，朝廷会变的，皇帝会变的，奸臣会被铲除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朱雄英认真的看，“他们原先还是相信朝廷的。”

画面忽然暗了一下，然后切到了一片干裂的土地。

那是一片真正的焦土。

田里的庄稼全都枯死了，秆子黄得发黑，叶子卷成了细条。

地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宽的地方能伸进去一只脚。

画面切到了张角站在那座破庙门口，面前排着比之前更长的队伍。

陶罐里的汤药已经快见底了。

他把最后几碗舀出来，递给排在最前面的人。

然后，张角转过身，从庙里搬出一袋米。

那是最后的一袋米。

张角把米倒进锅里，煮了一锅粥。

粥煮好了，他把粥舀进碗里，端给那些饥民。

每端一碗，张角就要说一句：“这是符水。”

为什么？

因为，朝廷禁止私自赈灾百姓。

小兕子从朱雄英胳膊上抬起脸来，鼻尖红红的，问了一句：“为什么要说是符水？”

“因为符水是治病救人的，米粥是粮食，官府知道了会来抢。”

画面切到了村口，喝过张角符水的人越来越多。

小兕子下巴搁在扶手上，声音带着难过，“锅锅，他等这么久年，朝廷变了吗？”

“没有。”

江然叹了叹气，“朝廷越来越烂，宦官越来越贪，皇帝愈发昏聩。”

公元一八三年，全国大旱，颗粒无收，百姓饿殍。

画面切到了张角站在村口，面前是一群面黄肌瘦的饥民。

他们伸着手，嘴里喊着，“大贤良师。”

张角身后是一口大锅，锅里熬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他舀了一碗，递给最前面的一个瘦弱的孩童。

孩童接过去，两口就喝完了，“谢谢您大贤良师！”

张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兄弟。

张宝和张梁，两个人脸上都是无奈的表情。

因为粮食吃完了，张角只好带着两个兄弟出去借粮，他们走了几天，才从附近的豪强家里花高价买到了一车粮食。

张角看着那些粮食，心里高兴，这些够那些饥民吃几天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

张角回到村口，手里的牛车缰绳掉在了地上。

他面前的村子。

走之前还有几百口人的村子已经没了。

茅草屋烧成了黑架子，院墙塌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

有的尸体被野狗啃了一半，有的尸体挂在村头的树梢上，小小的，一看就是孩子。

张角一步一步地往里走，脚底下踩着被战火烧焦的木头和碎瓦片。

他走到一棵树

树上挂着一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

张角的手在颤抖。

前几天，这个苦命的孩子还拉着他的手说长大后要做他的徒弟。

张角眼眶通红地把那孩子从树上抱下来，轻轻放在地上。

“孩子，生来这一世，真是委屈你了。”

说完后，他站起来，迈着沉重地脚步继续往村子里面走。

很快，张角找到了几个还活着的村民。

他们蹲在断墙后面，缩成一团。

张角看得心里一酸，他当即命两个弟弟立刻把牛车上剩下的粮食都搬下来。

随后，他熬了一锅粥，端到村民面前。

“老人家，吃吧。”

然而，一个老妇人接过碗，低头看了看，却把碗轻轻搁在了地上。

“不喝了。”

她满心悲凉地说，“饿死了也好，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