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张角到底是什么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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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李世民把这八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朝魏征问了一句。
“你们怎么看？”
魏征把竹简搁在案上，沉吟片刻。
“陛下，史书上写张角，用的是‘妖贼’两个字，说他以符水治病，蛊惑人心，聚众数十万，起兵作乱，祸乱天下。
“但，臣读史书，当时天下大旱，百姓流离。”
“张角所率的黄巾军，也是由数万流民组成的。”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人，魏征难得有点茫然。
房玄龄在旁边接了一句。
“臣只知道一点，在《后汉书·皇甫嵩传》里说张角自称大贤良师，以符水治病百姓，十余年间信徒数十万。”
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天幕。
江然放一段视频。
“看。”
李世民朝殿中几位重臣扬了扬下巴，“天幕上放的应该跟那黄巢一样。”
殿中安静下来了。
魏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锁在天幕上那座粮仓前面。
“收了银子，不给粮。”
“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房玄龄捋着胡须的手停了一下，“玄成，这就是抢！”
画面上又切了。
李世民盯着那个胖子和那条黄狗。
他不免感叹：“那大宋才女的意思，应就是大户人家的酒肉吃不完放臭了，路边却有冻死饿死的人。”
看到视频里百姓的生活，殿中君臣几人一时间竟无言，直到张角起义。
魏征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很轻：“以此身为药，医天下之疾，这话说的当真极好。”
李世民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粗布长袍的道士，看着他身后那群头绑黄巾、手拿锄头镰刀的百姓。
“连九州之黎庶，撼一家之王庭。”
他重复了一遍这十三个字。
“一个道士带着一群农民要撼动刘家的皇位。”
房玄龄眉头紧皱：“陛下，这句话，史书上没有。”
“哦？是吗？”
李世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
视频的最后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
殿中安静了很久。
李世民深吸一口。
“魏征。”
“臣在。”
“朕记得，你以前跟朕说过一句话。”
“君，舟也，人，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臣说过。”
“张角喊的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就是水把舟掀翻了。”
李世民的感触很深：“不是他一个人掀翻的，是几十万百姓一起掀翻的。”
“灵帝把百姓逼到活不下去的地步，百姓就跟着一个道士去掀他的船。”
“连九州之黎庶，撼一家之王庭，这句话说的当真是霸气。”
“朕听了之后，不觉得他狂，只觉得他怨。”
房玄龄微微点头：“陛下说得是，张角本来只是个治病的道士，他给百姓治病，分粮食。”
“他本来没想造反，是灵帝把他逼反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李世民重复了一遍这句诗，摇了摇头。
“东汉后面那几个皇帝和王公大臣都看不见墙外面的百姓在啃树皮。”
......
大明。
朱元璋正坐在一把临时搬出来的椅子上，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一壶茶和一碟子点心。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他咂了咂嘴，朝旁边站着的朱标看了一眼。
“标儿，这话听着，带劲。”
朱标站在父亲身侧，手里攥着一卷刚批了一半的奏章。
“父皇，儿臣记得这是张角的口号，太平道的创始人。”
“张角。”
朱元璋把这两个字嚼了一遍，靠在椅背上，“咱知道他东汉末年闹得最大的那个黄巾贼。”
马皇后坐在他旁边，听到这个，嘴角抽了抽。
这让她想起了重八登基后也将称红巾军称为贼。
朱元璋看到兵士这样对老汉，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记得小的时候，濠州大旱，蝗虫把庄稼吃光了，咱想去地主家讨口饭吃，地主都不想给。”
“他家的狗都比咱吃得好。”
马皇后伸出手，在朱元璋的胳膊上轻轻按了一下。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这种事。”
朱元璋闭上眼，“谁写的？”
朱标直接回答：“杜甫，唐朝的诗人。”
“唐朝的朱门和汉朝的朱门，是一样的。”
朱元璋把“杜甫”这个名字嚼了一遍，点了点头。
“哦，咱记起来了，唐太宗的后代。”
“他的诗写得确实不错，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把这事说透了。”
“当年闹瘟疫，咱的娘死了，大哥死了，家里连口棺材都买不起。”
“咱想去求地主借点钱，地主把门关上，让狗在里头叫。”
“咱就在在门口，听着狗叫，听着里头吃食的声音，心里就在想，这世道，怎么是这个样子？”
朱标沉默了一会儿，“父皇，张角跟您，有几分像。”
朱元听到这话，内心却是有些不喜，“是吗？”
他可不是反贼。
天幕下，朱标听着张角的口号，震惊了。
他读过张角的传。
符水治病，跪拜首过，十余年间徒众数十万。
书上写的是“诳耀百姓”“以妖术教授”。
但，朱元璋觉得“妖术”两个字太轻了。
轻得像一片纸，盖不住一具饿殍。
百姓苦啊！
“太子。”
朱元璋一边说，眼睛却没有离开天幕，“你说这个张角，他一开始就是想反吗？”
朱标想了想。
这是一个太子该认真回答的问题，但他也知道父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张角最初以符水治病，百姓信向之，后来弟子八人分使四方，十余年才聚了数十万徒众。”
“如果他一开始就想反，不必等十余年。”
朱元璋很满意这个回答。
......
旁白说：“公元184年正月，张角带着饥肠辘辘的十万太平教信徒起义。”
画面切到了一座官府的粮仓。
无数人头裹黄巾，从村庄里、从山坳里、从田埂上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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