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朱元璋：咱瞧不起被俘的皇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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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家把吴越国献给了宋朝，老百姓没遭殃，这不就是四海皆为以家？”
朱元璋哼了一声，但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重新坐回御案后面，把那份被摔下去的奏章捡起来。
“咱先把那些蒙古人赶出去再说，等赶出去了，再考虑这事。”
殿中安静了一会儿。一个太监在殿门外探了探头，直接跪下来禀报。
“皇上、皇后娘娘，秦王、晋王、燕王从藩地回来了，都在宫门外候着。”
朱元璋听到几个儿子回来了，乐呵呵地说，“这三个小子赶一块儿回来了。”
“标儿，走，跟咱去看看，你三个弟弟回来了，咱得问问他们在藩地都干了些什么。”
朱标跟着朱元璋往殿门口走，马皇后走在后面。
朱元璋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妹子，等会儿要是咱打骂他们，你可别拦着。”
不打不成器。
“不拦。”
马皇后笑了，“重八，你也别骂太狠了，老二他们从藩地赶回来，还没吃口热饭呢。”
......
朱祁钰的面前摊着一份礼部递上来的奏疏。
奏疏的内容他看了三遍。
礼部在请示自己。
太上皇回銮在即，迎驾之礼当以何规格行之？
他把奏疏合上，搁在案几上，手指按着封皮，没有松开。
殿中站着几个人。
兵部尚书于谦、礼部尚书胡濙，还有几个翰林官和礼部郎中。
等到朱雄英的孩子说出换一个皇帝的时候，朱祁钰的手指在奏疏封皮上猛地收紧了。
“虞王说，皇帝被抓了，就换一个。”
自然无人接这个话。
朱祁钰冷眼瞧着，“礼部在问朕，迎驾之礼怎么定。”
他拿起那份奏疏，在手里掂了掂，“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胡濙躬身，“陛下，太上皇回銮，乃社稷之幸，迎驾之礼，当依前朝故事，以厚为尊......”
“前朝故事。”
朱祁钰打断了他，“前朝哪个故事？宋钦宗回来的故事？还是晋怀帝回来的故事？”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那些故事里，回来的皇帝，后来都怎么样了？”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于谦向前迈了半步，拱手道：“陛下，太上皇回京，是也先无计可施之后的放归。”
“瓦剌留着他已经没有用处，不如送回来，既全了面子，又给朝廷添一道难题。”
“陛下若以厚礼迎之，天下人会说陛下仁厚；若以薄礼待之，天下人会议论陛下......”
他停了一下。
“说朕什么？”
朱祁钰内心很不爽。
于谦沉声道：“说陛下心虚。”
朱祁钰从御座上站起来，在殿中慢慢走了两步。
“太上皇在瓦剌待了一年。”
“这一年里，朕坐在这个位置上，调兵、筹粮、守城、安民，自认没做错过一件事。”
“如今，朕的哥哥回来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殿中的臣子。
于谦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于谦。”朱祁钰叫了他的名字。
“臣在。”
“太上皇回来之后，住哪儿？”
于谦沉默了一瞬。
这个问题他已经想过很多很多遍了。
“陛下，南宫尚空，太上皇回銮，可暂居南宫。”
“南宫。”
朱祁钰勾起一抹笑意，“南宫好，太上皇受惊，宜静养。”
他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来，拿起那份礼部奏疏，翻开来，提起朱笔，写了一个“简”字。
“太上皇回銮，朕会亲自去东安门迎。”
......
朱雄英再问，“那，五代十国的战乱是比五胡乱华严重吗？”
江然认真地想了想，““如果非要比较的话，我认为后者危害更大。”
他忽然转了个话题。
“为什么我们后世人讨厌司马家？”
李清照愣了愣，“篡位？”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只是因为篡位。”
江然摇了摇头：“自古以来篡位的人多了去了，曹丕篡了汉，赵匡胤篡了后周。”
“但后世骂这两人的，远没有骂司马家的多。”
“司马家被骂，是因为他们不只是篡了位，他们把一个已经埋好的雷，亲手点着了。”
“什么雷？”朱雄英问。
江然没有直接回答。
他反问了一句：“雄英，你在宫里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边关的将领把胡人骑兵编进自己的队伍里？”
朱雄英想了想，老实地说着：“不知道。”
“没关系，西晋的时候，没有人盯着。”
江然的声音放得很慢，“这件事的源头，其实要追到曹操那里。”
小兕子的耳朵竖起来了。
“锅锅，曹操也干了坏事吗？”
“曹操干了一件当时看起来有用，但后来出了大事的事。”
江然细细道来，“东汉末年打了几十年仗，中原的人口死了一大半，田地没人种，兵源也不够。”
“曹操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把北方的匈奴、氐、羌这些胡人大量迁进中原，安置在并州、关中这些地方，让他们种地、当兵。”
“曹操这么做，在当下那种情况，算是对的，因为人不够，只能借外力。”
“到了司马炎掌权之时，他干了一件更蠢的事，他下令让八十万胡人南迁，迁到中原腹地，跟汉人杂居。”
“司马炎觉得，胡人来了可以种地、可以当兵、可以交税。”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李清照眉头紧皱。
“聚族而居，又有兵权，那就不叫内迁，那叫引兵入腹。”
“这么说也没问题。”
江然点了点头，“到西晋的时候，关中的胡人已经多到戎狄居半，一半是胡人，一半是汉人。”
“并州那边，匈奴分成了五部，每一部都有自己的骑兵。”
“西晋有个叫江统的大臣写了一篇《徙戎论》，请求把这些胡人迁回塞外。”
“他说得很清楚，这些人住在中原腹地，一旦有事，就是心腹之患。”
“但西晋的朝廷没有听，因为那时候司马家的王爷们正在忙着别的事。”
“八王之乱。”朱雄英立刻联系了起来。
“对。”
江然叹气：“司马炎当了皇帝之后，觉得曹魏之所以能被自家篡了权，是因为曹家的宗室没有兵权、没有地盘。”
“司马炎就反向操作。”
“他大封同姓宗室，分封了27个叔伯兄弟为王，让每一个王爷手里都有兵、有地盘，这样司马家的天下就稳了。”
“结果，司马炎驾崩之后，司马家的那些宗室为了争权，打了十六年。”
“这十六年里，司马家的王爷们做了一件最要命的事。”
李清照一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