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天地雕琢的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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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小螈的重生幻境。

当年她以身祭阵，化作这处幻境。符云说过，她还活着，迟早会重逢。

凌霄落在幻境边缘，没有惊扰，只静静看着。

幻境深处，水光最盛的地方，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小人正盘膝而坐，周身有极淡的流光在凝实，一寸一寸勾勒出四肢百骸的轮廓。

还没有五官，没有颜色，像一块正被天地慢慢雕琢的玉。

凌霄的神识轻轻探过去，那小人似有所感，透明的身躯微微一动，一缕微弱却真实的生命气息，顺着他的神识传了回来。

很弱，弱得像风里残烛，可它确实在。若非有千心蛊，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凌霄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他又仔细推演了一番幻境里法则流转的速度，以及那小人凝实的进度，心里渐渐有了数。

照这个速度，再有二三十年，她就能彻底醒过来。

二三十年，对修士而言不算长，可凌霄不想等。

他盘膝坐下，闭目内视。

灵泉之中，三十四枚千心蛊化作的心脉静静悬浮。感应到他的意念，一条接一条亮起，流转着温润的光。

这是他这些年一路收集下来的全部。

他没有催动它们去做别的，只引着它们，去呼应幻境上空那些游走的大道法则。

嗡……

三十四枚千心蛊同频震动，他体内那点对的感悟被缓缓牵动。

他本身便是所有蛊的连结之力，这一刻，借着三十四枚蛊，他像替这座幻境搭起了一座桥，让天地间的大道法则，更快地往那透明小人身上汇聚。

五行流转得快了几分，阴阳交泰，空间纹路也在小人周身轻轻合拢。

那缕微弱的生命气息，肉眼可见地浓了一线。

凌霄眉头微舒，继续维持。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两道气息由远及近，他没有回头。

兄长。

黄灵裳的声音在谷外落下，她身侧还跟着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

正是孔懿。

他本在仙城修炼，从陆英师叔那边得知，师傅已经回到仙城。

于是兴奋地去寻找，却只找到黄灵裳。后者不敢大意，便带着他前来找凌霄。

孔懿一路满心疑惑，直到看见谷中幻境，才猛地想起这是什么地方，脚步一顿就要往里冲。

黄灵裳抬手拦住了他。

别过去。她声音压得很低。

孔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看见盘膝坐在幻境边缘的凌霄，以及他周身那一圈与天地共鸣的光晕，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老老实实站定。

就在这时，山谷另一侧，一道苍老的身影急匆匆掠来。

是常驻此地看守幻境的赵老，他方才正在山坳打坐，忽然感应到一股恐怖得让他脊背发寒的气息降临，抓起法器就赶了过来。

那股气息来自那个黄裙女子，他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像被一头洪荒巨兽盯住，连呼吸都艰难，生不出半点对抗的念头。

赵老强自镇定，正要开口，却瞥见了站在女子身旁的孔懿。

孔懿他倒是熟悉，此刻对他轻轻摇了摇头。

赵老一愣，又看向幻境边上那个白衣青年。神识扫过，那青年气息平平，不过极意玄级……

可不知怎么，那张脸，那份从容，让他觉得有些眼熟。

他在仙城驻守多年，又常年替城主打理这些隐秘之地，脑中飞快转过一个人，心头猛地一跳。

是了，驸马爷！

他曾远远见过凌霄的画像，也听回城的弟子提过无数次。

赵老一颗心彻底落回肚子里，绷紧的身躯松了下来，收起法器，恭敬退到一旁，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