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既然挡不住，就闭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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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光敛去，云开。

凌霄睁开眼，脚下是一片望不到头的云海。

云海之上，一座座仙山悬空而立，玉为阶，金为阙，琼楼殿宇顺着山势铺开，飞檐之间垂着细细的瀑布，水落到半空便化作仙雾，被风一吹，又散成缕缕流光。仙鹤掠着云头飞过，远处有钟磬之声，一声压着一声，沉沉地荡开。

便是见惯了大场面，孔懿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气派。他压低声音。

气派是气派。黄灵裳立在凌霄身侧，黄裙被山风掀起一角，她望着那些蛰伏在仙山深处的气息，眸光微凝，就是藏得深。

她感觉得没错。

这一座座看着仙气缭绕的浮空山下，压着十几道气息，一道比一道沉，一道比一道内敛，像十几头伏在水底的老蛟，不睁眼则已，一睁眼便是惊涛。

锻体之上的强者被天道收走之后，天下宗门十去其九，唯独这华神宗还立着，依旧是当世第一大宗。

便在此时，前方云海一分。

四道身影联袂而出，落在玉阶之上，齐齐拱手。

恭迎贵客。

四人皆是仙隐境，仙力流转，气度森严。可他们的目光扫过凌霄，又落到他身后那道黄裙身影上时，神色几乎是同时一凛，到了嘴边的客套话，悄悄收了回去，竟主动侧身，让出了正中那条玉阶。

黄灵裳只是淡淡站着，没有出声。

她是二阶神界兽，论境界，相当于锻体。而锻体，正是如今天道收人的那条线之上，这神宗里十余位仙隐强者，没有一个人的气息压得住她。

就算是当初的锻体境强者没被收走，也未必压得住她。

几位客气了。凌霄开口，神色平静，听不出什么喜怒。

为首一人道号玄宸子，他身旁立着冲和子，另外两位仙隐垂手在后。玄宸子看了黄灵裳一眼，又看向凌霄，眼底那点宗门长辈的矜持，淡了许多。

圣女早已传信回来。玄宸子道，公子封魔窟的手段，我等敬佩。请。

云青婵不知何时已落在玉阶尽头，素衣胜雪，对几人微微颔首，便转身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过层层殿宇，越往里走，周遭的仙光越淡，钟磬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到后来，连玉阶都到了尽头。

前方是一座幽深的石窟，洞口以九根粗大的玄铁锁链封着，锁链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镇压纹，一层叠着一层，不知刻了多少道。只是那些纹路，此刻大多黯淡了，最外头的几层，甚至已经裂开，纹路缝隙里，正有一缕缕漆黑的魔气渗出来。

魔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灼裂，发出细微的声，像是连空间都被烧穿了。

孔懿只看了一眼，后背就有点发紧。

崆獴那座，离玄那座，他都跟着封过。可跟眼前这一处比，那两处简直像两口寻常的枯井。

这

云青婵没有立刻答。

她走到石窟前，望着锁链深处那一片化不开的浓黑，声音放得很轻。

不知道。

石窟最深处，那片浓黑之中，忽然有什么东西，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只眼睛，隔着千重镇压纹、九根玄铁锁链，那只眼睛就那么隔着遥远的黑暗，淡淡地、不带任何情绪地，朝洞口望了过来。

只一眼，孔懿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他下意识攥紧了拳，指节发白，竟生出一种连转身逃都做不到的错觉。

那眼睛随即又缓缓阖上，重新沉入黑暗，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它睡梦中一个无关紧要的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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